笔趣阁

紫夜小说>男主角撬墙角的 > 第92章(第1页)

第92章(第1页)

周恪言双腿交叠,熨帖的西裤折出利落线条,镜片后的目光幽深难辨:“你知道吗,她特别喜欢吃火锅,尤其是冬天。但她是个内向的人,不喜欢呼朋引伴,经常一个人去吃旋转小火锅,一顿能吃六十多,第二天额头上就会冒一颗痘。”

说到这里,他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周砚不懂他为何突然说起火锅。在他记忆里,南韫向来处事周全,与他的朋友也相处融洽,与“内向”二字毫不沾边。

“你是在炫耀自己对韫韫的了解吗?”周砚双手抱胸,直视着他,“四年来,我陪她上学考研、生病兼职,我几乎占据她人生的五分之一,论起了解,你不过是个外人。”

“占据?你只是她人生的过客,”周恪言展开掌心,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火漆印章,印着小狗的图案,“对我来说,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我远比你更了解她。而且,我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更深地了解她。”

“你——”周砚气得眼前发黑,攥紧拳才勉强压下怒火,“你怎么变成这副嘴脸了?周恪言,你还是我亲哥吗?”

周恪言挑眉:“同父异母的。”

“那你当年为什么一边读高中,一边照顾我?”

周砚忽地提起陈年往事,周恪言神色有一瞬的波动,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那时候我在养巧克力,多你一个,也没什么区别。”

“你拿我跟狗比?”周砚难以置信。

周恪言抬眼,目光锐利:“准确来说,你还不如它。”

周砚向后一靠,瘫在沙发里,连说了几个好字。再次直起身时,语气竟带了几分委屈:“为了她,你连兄弟情谊都不打算要了?”

周恪言兀地沉默下来。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过了很久,周砚才听到他几乎没有波动的声音。

“周砚,我也曾把你当兄弟的。”

这话一出,周砚原本愤怒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陌生的空白,不知是因为周恪言突如其来的剖白,还是因他说出的那个“曾”字。

“……什么意思?”

周恪言鼻腔里极轻地吐出一股气,宛如一声叹息:“我母亲死的时候,我才六岁,你三岁,你在垣安住了两年,那x时我确实是把你当兄弟的。后来你去了岚城,再回来已经是十几岁,我还是把你当兄弟,带了你三年,那后来呢?”

周砚的表情一瞬僵硬。

后来呢?

他一直不敢回想,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形同陌路。

可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周恪言的视线投向高处锁住的那道柜门,像是说给周砚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还记得那天下了大雨,你带巧克力去山里玩。周向松回来了,那段时间盛鸿麻烦缠身,你却不务正业,他差人去山里找你,遍寻不着。你回去后,他说都是我带坏你的,总要给我点颜色看看,一不小心,打坏了巧克力的脊柱,记得吗?”

周砚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似乎不记得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些事。可他知道,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根本无从辩驳。

他还记得,巧克力的脊柱被打断,下肢瘫痪,多处感染。奄奄一息时,是周恪言带它去做了安乐。骨灰还放在他卧室的柜子里。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敢承担父亲的怒火,一声都不敢吭,还抱有可笑的侥幸心理——巧克力是只大狗,挨两下打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从那之后,周恪言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他。

“……对不起。”

“你该说对不起的对象,恐怕已经投胎很久了,”周恪言指了指那方木柜,“你也用不着向我道歉,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至少不能……既要,又要。”

既想留住自己的爱人,又想不承担爱的责任;既想继承盛鸿的财产,又不想遵守周向松的游戏规则;既想拥有兄长的照拂和爱护,又不敢在父亲面前承担怒火。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砚垂下头,无意识地摇头:“我……我只是……”

“你现在在这里闹,无非是想找一个不用承担分手痛苦的借口,”周恪言直起身来,望向他的目光不带一丝情绪,宛如冷冰冰的机器,“周砚,你不明白南韫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死亡已经没有意义,那么生存也就失去了意义。”

“……什么意思?”周砚已经宛如一棵开败的花,单手颓靡地支在膝上,连问句都显得十分虚弱。

“南韫是我毫无意义的人生中——唯一的重大意义。”

周砚打开门时,南韫正折过弯向这个方向走来。见到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奇怪,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周砚。”

周砚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半晌,还是没说什么,只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先走了,等会……我哥会送你回去吧。”

说完这句,也不等南韫有什么反应,侧身匆匆转弯下楼,宛如逃离一般。

南韫走到门口,向内望去。

周恪言正坐在沙发上,挺直的背脊似乎太过疲惫,连肩都不自觉地耷拉了下去。

忽然一只手覆在他耳侧,轻柔地将他向自己这侧拢来。

周恪言顺从地靠在南韫的小腹上,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柑橘和洗衣粉香气,甘冽清甜,像一棵四季常青的橘子树。

“周恪言。”

“嗯,我在。”

“……我喜欢你。”

周恪言抬起眼,望向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