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阳翻到其中一页,好像发现了什麽,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重新翻到第一页,逐页翻下去,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深。
“千阳大师,这本医典虽是祖上流传下来,但是我辈无能,竟无一人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张道长语气不无叹息。
“这东西怎麽来的?”千阳问道。
她语气十分严肃,张道长怔了怔,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
“说起这事,和我师祖有关。”张道长缓了口气道。
千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玄门没落,许多古籍失传了,师祖他费了很大功夫才得到这本《清xue典》,只可惜他用尽平生所学也没能参透这本书。”
“师祖去世後,将典籍交给我师父,他钻研了大半辈子,依然没能成功,更不用说我了。”
千阳抿唇,将典籍交给桑辰,“行,东西我收下了。”
“不过,你手里有没有拓本?”
“拓本?”张道长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行。”
张道长看了眼一无所知的世安,说道:“那您是同意……”
千阳道:“我收了你的东西,自然会答应你提出的条件。不过,或许你应该征求一下世安的意见。”
张道长看向和直播间观衆插科打诨的世安,叹道:“他一个小孩子懂什麽。”
千阳抿唇,“小孩子说不定比你想象中懂得多。”
饭菜渐渐端上了桌,衆人投身到了美食大业中。
世安是个话痨的性格,什麽都能说上两句,包间气氛无比热络。
吃完饭,时间才八点多。
世安在杨茂带领下去了卫生间。
张道长将一封信交给千阳,说道:“这里面是他的身份证件,我跟他说先留在您身边学习一段时间,等他习惯下来就好了。”
千阳神色微怔,“你呢?”
“晚上的车票便宜一点,我就先回去了。”
“你不和他道别?”
张道长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说道:“他从小到大没和我分开过,没见到还好,见到了怕是要闹一场。”
“为什麽?”千阳不解地说。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在思考的问题,师父当时为什麽不愿意和她道别就离开了。
他当时在想什麽?
张道长垂下眼睛,眼尾泛着红,笑道:“那当然是舍不得了。”
“舍不得?”
张道长擦拭眼角的泪水,“那小兔崽子毕竟是我手把手拉扯大的,我怎麽可能舍得呢?”
“但是道观已经开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他又是个死脑筋,认准了宗门传承那一套,怕是和我一样,一辈子都会待在山上。世安这样的性格不适合一个人,所以我才希望能用《清xue典》给他换一份安稳,反正这东西留在道观里也没有用处,不如把它交给真正能够用得上它的人。”
“那为什麽不能道别?”
张道长笑道:“千阳大师,我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我视如己出的孩子泪眼汪汪地看着我,我又何尝狠得下心呢?”
张道长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我是一个无用的师父,比不上您,没能给他留下什麽东西。只希望您看在他无父无母,身世可怜,收容他一下。”
“日後他若是犯了什麽错,无伤大雅就请您多担待,要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您就将他扫地出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