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着气,眼前是陌生的景象,他的肋骨断裂了,他身体的灵力也已枯竭了,但他在察觉这一切前,猛地坐起身搜寻着夏梨的身影。
夏梨安静地坐到火堆旁,见他醒来,目光沉静,并不惊讶,淡淡的说道:“你醒了。”
谢苍眼眶泛红,梦里的一切是假的,他抓住了夏梨,他没有失去她。
他无法形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夏梨见他呆楞在原地,背对着火光走了过去,单脚跪在他面前,“意识还清醒吗?”
谢苍点点头。
夏梨呼了一口气,“那就好。”
下一刻,夏梨毫不犹豫地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谢苍被打得偏头,这一掌力度不小,牵扯出全身的痛楚,但他恍若未觉,脑子里一片雪白,脸上怔愣的神色好似无法理解生了什么。
“你这么想死是吗?”夏梨沉着脸问他,她的手掌在抖,夏梨从小到大从未对人动过手,甚至连脾气都少之又少
她一直秉承着不和人生冲突的原则生活了二十二年,她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对人脾气的。因为她很轻易地就可以被人放弃,没人会一直待在她身边。
所以对于他人,她一直小心翼翼。
但是,当她看到谢苍放弃般准备赴死的时候,她比难过和悲伤更多的是愤怒,是谢苍要丢下她的愤怒。
她从不强求人留下,从小在孤儿院经历了人来人往的她知道,留下是一种奢望。
没有谁必须为了谁停留。
她明明知道,却还是察觉到谢苍要丢下她时,生出了从未有过的不甘和暴怒。
她的手掌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她气到想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宣泄在耳光之中,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扇他一耳光。
“谢苍,你怎么敢做这种事?你怎么敢丢下我一个人?”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打转。
谢苍慢慢地转过脸来,他的眼神在见到夏梨的神情时有一丝震惊,被她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来。“我……”
夏梨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忍不了。
又扇了一耳光。
这耳光像开关一样,夏梨的眼泪决堤而出,同时身体里的愤怒咆哮着要泄,她气愤地用拳头砸着谢苍,每一下都使了全力。
谢苍硬挺着身子任她打,看着她大哭的样子比砸在身上的拳点还疼,心都快被砸碎了。
“对不起。”他不敢抱住夏梨,他没有资格抱住她,只低着头看着她不住道歉。
夏梨奔溃到了极点,已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打了多久,直到力气全泄出来,她无力地趴在谢苍胸口啜泣,“你怎么敢……”
谢苍小心翼翼地,不敢动作太大,珍重地将吻印在她丝上,“对不起,我错了。”
第82章
潮湿的森林里,处处都腾着水汽,到了夜晚窜心的冷,夏梨闭口不理谢苍,只是撑着他一步一步走着。
墨绿的森林里没有一块干燥的土地足够两人停下来休憩,夏梨只想今晚能找到一个高处,能生起火来休息就可以了。
这里的树木墨绿直达天际,密不透风,形成一股瘴气,让夏梨的“羡仙”也失了灵,只有走出这股瘴气才能再次使用。
谢苍目前重伤,夏梨此刻虽然担心却因为生气硬逼着自己不对他的伤势关心一句,显得漠然。
尽管她总是察觉到谢苍不住地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似乎在以此来惹的夏梨不得不抱怨。
幼稚!
夏梨心里想着,面上越冷硬,不给谢苍一点台阶。
谢苍吃了瘪,又安分地待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偶尔投去几分视线,却又怕惹的她不快,默默地收了回来。
夏梨抬头,看到高处有一块平地,斜面如刀切,镶嵌有石头,不像是自然形成,像是有人砌成的。
也许是这当地的住民。
夏梨掂了掂谢苍,额头上的汗被颠得滴落,她咬着下唇,试图在这里寻一寻机会。
有人,说不定就能知道走出这片森林的办法。
斜面上留下了两人沉重的脚步印,她终于爬到了山坡上。
只是这里一片干净,干净得一根草都没留下。
算了,夏梨没见到人也不气馁,还能有更坏的情况吗?没见到人就自己生火扎营算了。
夏梨一言不语地扶着谢苍坐下,并不解释自己的打算,谢苍紧盯着她,目光如此热切和难以忽视。
谢苍知道夏梨注意到了,只是不愿意给他解释,他眼光暗淡下去,压眉低头坐下。
窸窣的声音在沙地上靠近,谢苍耳朵一动,下一刻便抓住夏梨手腕拽到自己身后。
夏梨猛地一惊,正对谢苍在气头上,他还敢对自己动手,刚要对谢苍谩骂出声,她看向谢苍身前。
一只蜿蜒的巨蟒吐着信子朝两人直起身子。
夏梨浑身立刻起了一圈的鸡皮疙瘩,哪怕是巨蟒吐信的声音都让她头皮麻更不要提睁开眼看了。
就在这时巨蟒甩过尾部,形成一个弯钩形,一个小女孩站在巨蟒的身体上,一手叉腰一手扶着巨蟒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