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白也没懂“霸道”是什么意思,只顾着答应下封佑的话了。
他在封佑的另一只耳朵上也写上自己的名字,彻底在狗狗耳朵上完成了签字盖章的仪式。
迟来的契约仪式彻底让陆屿白把妈咪的小狗耳朵划入了自己的享有范围,他的一双大眼睛转溜着,使着坏点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封佑刚洗完澡,身上裹了一件睡袍坐在床边,就看见小崽子眯眼贼笑地看着他。
“你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坏事是吧?”
“说吧。”
陆屿白的手上拿着笔,一下子就往封佑的身上撞上来,拿着笔就要往脖子下写。
既然写上名字的东西就能变成自己的东西,那就趁此机会在妈咪的身上多写几个。
在笔尖刚刚接触到微湿的皮肤上时,封佑眼疾手快地抬起了小孩的手。
黑色的笔尖在封佑的身上划出一条细细的黑线,在没有完全擦干的地方晕开黑色的墨渍。
陆屿白还想和妈咪较劲,但五六岁小孩的力气还是太小了,他想用力往下压,却被封佑死死握着手腕。
“屿白,不乖,你耍赖哦。”
陆屿白在封佑审视的目光中收了手,不满地嘟嘟嘴。
他想耍赖在还没有拥有“生日礼物”之前先拥有妈咪,结果被人识破了这点小伎俩。
纵使是陆屿白自己耍赖,他被人识破了还是不高兴。
小孩使性子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封佑。
封佑戳了戳他的腰,又挠他的腋下痒痒肉,把小孩逗得在床上打滚大笑到没有力气,才收了手。
他从陆屿白的手中拿走黑色记号笔,在小孩的手腕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手腕上的伤口完全愈合,破皮的地方也掉痂,只有一道轻微的色素沉淀。
上面写上来封佑的名字,从皮肤纹路中晕开的黑色遮住了伤痕残留的痕迹。
“说好一个生日送给小宝一个东西,可不能食言呀。”
“但是,妈咪可以写,所以,妈咪的名字就写在小宝的手腕上吧。”
陆屿白的手腕凉凉的,是墨水蒸时微凉的触感。
他小心地在手腕上吹,让字迹在手腕上完全干透。
“屿白是妈咪的小孩,我是妈咪的小孩。”
“你当然是。”
陆屿白像往常一样缩进妈咪的怀抱里,只是这次小心地将手举高,避免触碰到手臂上的字迹。
他想这个字迹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永远地停留在他的手腕上。
但哪怕黑色的字迹终究会变淡,这个名字却早就深深地刻进了小孩的心里。
睡眼朦胧的陆屿白在心里描摹着这个名字,小心翼翼的。
陆正铭的庭审花费了漫长的时间,他直到最后都没有彻底承认自己的错误,判处死刑缓期之后仍然以错判为由申请再审。
即使证据确凿,他还是不愿意认错,更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对自己的私生子充满了恶意,在公开庭审时甚至意图放狠话,直播将“陆屿白”的名字说出去,被法官及时制止押下去。
他们还得再等一等。
陆屿白会偶尔做噩梦,梦魇中胡乱地哭,张嘴不出声音,也睁不开眼。
他轻轻地踢腿打在封佑的身上,会把本就睡眠不深的金毛犬妈咪吵醒。
猎犬的警觉性很强,封佑能很快感觉到小孩的异常。
他会把小孩抱紧,轻柔地拍打着后背,小声地哄。
“小宝乖,是梦哦,妈咪在你身边,别怕。”
温柔的声音像安神的摇篮曲,语调平稳温柔,耐心地安抚着噩梦中的小孩。
陆屿白一开始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安定下去,嘴里一直念叨着“妈咪”,手指紧紧捏着封佑的手臂,指尖快掐进他的肌肉里。
封佑轻柔地安抚,温厚的手掌抚摸着人的脊背,或者稍微用力按揉小孩的后颈。
“没事了,宝贝,妈咪不会再让你进入那个地方了。”
他的声音渐渐渗透进黑暗的噩梦,将小孩从梦境中拯救出来,渐渐平稳下来。
好在陆屿白第二天醒来就会忘记梦境的所有事情,像个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的。
封佑向杜时维医生询问,得知这种潜在的心理创伤根植在人的潜意识里,在梦境中最容易出现。
他需要给小孩创造一个很有安全感的环境,这样的症状就会逐渐缓解。
“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不要用控梦这种极端的方法。”
杜时维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