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助理并没有出去,他只是在那里站着看着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您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别忘记您最近还有一个稿子要截稿了。”助理飞快地提醒完这个事情之后就跑掉了。
费奥多尔的眼皮一跳。
他确实忘记了这件事情……而且因为他想要制造分身把自己切成两半基本上得等着出国再去做——他可不想步行出国,所以完全做不到让涅恰耶夫这个身体专门空出来写小说。
于是他只能叹口气,翻翻罪与罚之前写到哪里了,然后拿出自己的新稿纸,用潦草的字迹在上面飞快地书写。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写作的度还是很快的。
比起那种十年也写不完一本书的鸽子精,费奥多尔是死线战士,写的度比那些想着攒攒在看的读者看的都要看。
现在很多事情也的确不值得他着急。
距离他计划中安排的释放吸血鬼控制福地樱痴的时间还有好几年,就当给自己放一会假吧。
他埋头苦写了很久,写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他产生了一点想法,想要雇个人来,他说,那个人记。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还是算了吧,他很难找到能够信任的人。
作家这个身份的收入还算相对稳定,在死屋之鼠没钱的时候纯靠涅恰耶夫打钱。
万一他的文稿泄露了被人拿出去提前卖了该怎么办?
他现在条件还算不错,因为有两个身体,所以时间还算宽裕,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费奥多尔写了很久,他本来打算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他刚站起来就现自己起来的太快了,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助理咚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把他放平,叫来了救护车,送去医院。
费奥多尔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医生对他的助理说到:“涅恰耶夫先生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估计一会就醒了。”
“咳。”
“看,我说得没错吧?”医生一扭头就对上费奥多尔睁开的眼睛,和他打了个招呼。
费奥多尔也礼貌地冲着他点点头。
“涅恰耶夫先生,您应该也听到了,要注意您自己的身体,您的助理也非常担心您呢。”医生对费奥多尔说道。
“我要出院了。”费奥多尔不想在医院里浪费时间,他不是很喜欢医院这种地方。
医生倒是无所谓:“随便您,您本身本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以后要注意起身不要太急就行。”
他们这边的医院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说完医生就离开了,外面还有好多需要救助的人,忙不过来,能多聊几句都算是看在涅恰耶夫是个知名作家的份上。
助理去办手续,他就去外面走走。
费奥多尔也想到医生的嘱咐,于是他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溜达了一下。
现在其实已经有点晚了,但是列宁格勒的纬度比较高,所以花园里还是能够看到夕阳的,倾斜的阳光刺得他的眼睛很疼,费奥多尔微微移开目光。
花坛里的花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高大的树木在庭院里伸展着枝丫,费奥多尔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地砖,而不是泥泞的沼泽。
费奥多尔刚从西伯利亚死回来,所以走在这里的时候也忍不住有点恍惚。
和西伯利亚比起来,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这个人就是纯粹地在受罪,如果他从千年之前就开始积累财富,那他现在能过上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但是他却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搞各种事情上。
这真的值得吗?
费奥多尔也不是不喜欢享受。
不过很快他就抹消掉了自己这点忧郁,因为他有着更加强烈的理想。
在拐角处,他意外和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撞上了。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阳光倾斜的角度很大,他们都被晃了眼。
“哎哟!”那个男人惊呼了一声。
轮椅撞到了费奥多尔的膝盖,费奥多尔痛苦地弯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