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背叛的感言。”斯特拉霍夫严谨道。
沃兰德觉得他在说自己没文化,但沃兰德只是让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下:“那你的心路历程是……”
“……我们之间的氛围很友好吗?”斯特拉霍夫无语地看着沃兰德。
在被沃兰德拦下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沃兰德和布尔加科夫在搞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戏码,之前是在装疯卖傻,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异能者和他的异能是真的不正常。
沃兰德还没说话,但是因为贫乏而说不出话的列车长在心里抢答:“好你大爷。”
沃兰德却只是说:“那你要试着来突破我的阻挠吗?”
他摘下了头顶的礼帽,彬彬有礼地微微欠身。
斯特拉霍夫也不客气,对着沃兰德的脑袋就连开了几枪。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子弹穿透了沃兰德的脑袋,但是沃兰德依旧站在那里。
完全不意外。
斯特拉霍夫就没有听说过有谁的异能体是可以通过几子弹就能够解决的。
如果真的能这么简单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的拥有人形异能的异能者大概是所有异能中垫底的存在。
“你现在满意了吗?”沃兰德看着斯特拉霍夫,“能好好聊聊吗?”
斯特拉霍夫稍微有点泄气,他把手里的枪往边上一丢,抱臂向后看去。
死屋之鼠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杀死列车长,这样结下的梁子就实在是太大了。
斯特拉霍夫本来只要前往安东尼他们所在的车厢,开启自己的异能把所有人瘫痪掉,就能从容优雅地拿到布莱姆的头——甚至是全部身体,“和平”离开。
就像是费奥多尔之前和冈察洛夫说的那样,他们是盗贼团,不是强盗团。
只要出现了牺牲,事态就会升级。
斯特拉霍夫可不是在帮费奥多尔的忙,正相反他是在给费奥多尔添乱,他在试图让他无法翻身了。
“你说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呢?”沃兰德并不明白斯特拉霍夫的想法。
斯特拉霍夫年纪也不小了,甚至以这十来年的局势看,他可能也和费奥多尔认识了十年以上。
这种老人的背叛问题很大,造成的影响也绝对不小。
死屋之鼠并没有所谓的理念,他们聚集在一起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是被费奥多尔洗脑,要么就是被费奥多尔胁迫,基本上死屋之鼠的一切都维系在费奥多尔一个人身上。
斯特拉霍夫的背叛的事情如果泄露,那么费奥多尔的光环和恐怖都会被削减大半,进而会引起别人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榜样的力量是强大的,如果斯特拉霍夫成功陷害并且叛逃,死屋之鼠的其他人大概也会起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不算是理由吗?”斯特拉霍夫不屑道,“你真觉得费奥多尔是什么好人吗?”
“你也说了,那只是你的感言,应该并不能被称为理由吧。”沃兰德嘴角抽动一下眯起眼睛,“但是我更想听到的是因为十几年前生的那次大清洗之后你怂了,再也不敢有别的什么心思了,想要彻底脱离死屋之鼠,打算一门心思报效祖国呢?”
斯特拉霍夫嘲讽地笑了。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沃兰德自己否定了。
不不不,当然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如果真的是想戴罪立功的话,他就不会想着杀列车长了。
这位列车长好歹是一个退役的军人,满身的荣耀,没有人戴罪立功是杀本国的将军的——至少正常情况下不是。
杀死这位列车长的风险太大了,只要真相水落石出,那斯特拉霍夫绝对也讨不了好。
更何况被栽赃陷害的是魔人,魔人是那种给人平白无故背锅的人吗?
如果是要表忠心的话,那么这绝对是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斯特拉霍夫这个样子更像是想要为某种执念作出牺牲一样,哪怕这种牺牲在别人看来有点扯淡。
“……原来如此。”沃兰德想通了,“你只是想以死屋之鼠成员的身份杀死列车长,作为死屋之鼠的领,魔人自然要为整件事情负责。他没法解释为什么人死了,而且他在政府那边并没有多少信誉,就算是巧舌如簧的也很难洗脱自己的罪名。”
斯特拉霍夫在动手之前肯定保留了一些给cccp追查的线索,确保他们一定能够追踪到死屋之鼠头上。
之前死屋之鼠是盗贼团,那么接下来就会变成强盗团了。
劫持列车、伤人杀人,性质恶劣到能够上国际新闻了。
布尔加科夫想要阻止沃兰德继续泄密死屋之鼠相关的事情,列车长还没有彻底昏过去,但是沃兰德则反驳他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还能瞒下去?
死屋之鼠并没有可以用来掩藏自己的额外身份,或者说死亡之鼠本身就是费奥多尔为了隐藏自身某个目的制造出来的阻止。
不管是去悬赏谁,或者还是要做什么,都是以死屋之鼠的身份去做的。
现在还有斯特拉霍夫这个人,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那他就会毫不留余地的把他所知道的关于魔人的一切都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