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再怎么受人尊重,对安东尼来说也只是陌生人,可是作家先生在他和安娜的心中是不一样的。
是家人,是朋友,是有趣的导师,是灵魂的伴侣,是神明赐予他的恩赐。
对方的错误就好像是他的错误一样。
安东尼再次睁开眼睛,费奥娜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是打在他脸上的巴掌一样。
……对,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费奥娜把手抽了回去。
安东尼嗅到了对方的气味。
他不敢用力抽动自己的鼻子,怕对方现异常,可是这点气味分子也足够他进行判断了。
相比起猫狗这种动物,人类的嗅觉完全不值一提,但是人对于自己熟悉的人身上的气味还是有着相当出色的感知。
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和安娜记忆中的费奥多尔几乎一模一样,就是少了一些烟草燃烧的味道。
他怎么越想要反驳自己就越能够现各种证明对方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费奥多尔”的证据?
安东尼捏紧拳头,左手还在隐隐作痛。
“你想要干什么?”安东尼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了起来。
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答案。
“布莱姆斯托克在哪里?”费奥多尔漫不经心地问道,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在手上转着刀花。
他一不小心切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费奥多尔顿了不到半秒,若无其事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他是知道布莱姆在哪里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装作自己一无所知的样子。
安东尼的心沉了下去。
费奥娜是福地樱痴派来的人,魔人可能也是,魔人死前可能并未告知具体的方位,那么费奥娜自然就要顶上来了。
费奥多尔把刀刃顶在安东尼的脖子上。
这把小刀的刀刃其实已经有点钝了,只要不左右划,一般的不会划出伤口。
费奥多尔多少有点笨手笨脚,但是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数的。
安东尼不想在坏人面前哭泣,但是情绪并不是他自己能够掌握的。
他试图克制自己,但是残酷的现实就像是一记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口,让他无法呼吸。
这不是坚强的意志就能够克服的情绪,这种崩溃直接击垮了他的防线,他忽然爆哭了起来。
他好像整个人都被泡在冬日的北冰洋里,从皮肤到内脏好像全部被冻住,在飘荡不定的海中起起伏伏。
脖子上顶着一把刀都被他完全忽略了。
他完全沉浸到自己的情绪之中。
费奥多尔被安东尼这忽然的情绪爆给吓到了,他把小刀收了回去。
他搞崩过很多人的情绪,所以他能够看出来安东尼是真的精神崩溃了。
费奥多尔的表情有点僵硬。
他做了不少准备,但是好像没准备镇静剂。
他还需要自己放了安东尼,安东尼在调查之后供词有效,反正用药之后他说的话就不一定靠谱了,搞不好真的会彻底丢了工作。
明明只是吓唬一个小孩子,让对方对他失望,事情怎么能升到准备镇静剂的程度呢?
安东尼的哭声把费奥多尔的下属都给吸引了过来。
安东尼因为呼吸不畅不停地哽咽,他甚至想要呕吐。
费奥多尔想劝劝他,他就是个人渣,有什么好哭的,但是碍于自己现在的人设不能这么做,于是他就抬脚,在安东尼椅子上踹了一脚,椅子轻微得晃了一下,但是坐在椅子上面的人几乎一动不动。
他的力气并不大,魔人是出了名的手无缚鸡之力,这不是扮猪吃虎的戏码,而是他真的力气就不大,他是个纯脑力劳动者。
“哭什么?回答我之前问您的问题。”费奥多尔踩着安东尼的椅子,伸手扯住他的头——也不敢太用力了,扯住他头除了表示一下自己现在的人设之外就是的体型安东尼现在对他而言非常危险。
死屋之鼠的下属附和道:“就是,好歹是个男人哭什么,娘们唧唧的。”
费奥多尔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泄口,扭头训斥:“你闭嘴!滚出去!”
第6o章
费奥多尔这次没有文质彬彬地说话,开口就是祈使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