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或许是两人都知道三天後,他们就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面,所以格外珍惜这段时间。
馀佩彤一早就看到魏时因的消息,她说她想一个人待会,买了最早一班去加州的飞机。
归期不定。
「注意安全,玩得开心。」馀佩彤打完这八个字後,便斜眼看着在阳台浇花的陆承昀。
此时晨光洒在他的身上,这穿着围裙的样子还真像家庭煮夫。
正好八点,电台里准时播放财经新闻。
电台里的主要内容是采访竹谦岚接下南市濒临破産的海洋馆项目後,是怎麽样项目短短半年便起死回生,甚至还远超鼎盛时期的三倍的。
应该是几天前的采访了,毕竟今天游乐园就开业了。
竹谦岚是竹歆晏的亲哥,馀佩彤六年前受邀参加伦敦老钱家族聚会,在私人高尔夫球场见过一面。
也许书香门第有自己的风傲,以至于竹家的人都淡淡的,竹歆晏是,竹谦岚更是。
馀佩彤只记得这人谈吐间有种淡淡的温柔和哀伤,长得也十分温润柔情,不起一丝波澜,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凭这个圈子有多乱都影响不了他,但一触及到他的领域,那种要强就展现出来。
像这种做事滴水不漏的人,竟然会做出强取豪夺一事,一年前帝都满是竹谦岚将宋家小姐强行迎娶的新闻,虽说这事宋家是最大利益获得者,但宋家小姐并不这麽认为,以至于帝都的报纸隔三岔五就是宋家小姐天天闹自缢,要逃之类的。
後来,宋家小姐在哪,馀佩彤也不知道。
有说是被竹谦岚囚禁的,有说是已经不在人世,也有的说两人在国外恩爱。
总之,什麽说法都有。
竹歆晏志不在经商,所以如今竹氏的産业八成都归竹谦岚掌控。
不过能在帝都掌握权势的人,没一个简单的,好在自己没和竹家的人作对,要找出竹家的弱点,可有些难度。
陆承昀见馀佩彤发呆,便将剥开的葵花子放在馀佩彤手心上,“怎麽了?”
馀佩彤擡眸看着陆承昀,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位,“今天天气这麽好,去溜溜?”
“好。”陆承昀应着,馀佩彤已经不知道什麽时候躺在他的腿上了。
“去海洋馆吧?”馀佩彤擡眸问。
“竹谦岚新投资的海洋馆?”陆承昀说话间这手还在给馀佩彤扎小辫。
“嗯,真聪明。”馀佩彤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
陆承昀低笑一声,蹭了蹭馀佩彤的脸颊,那傲娇的反应真像只受赏的小猫。
馀佩彤见陆承昀从桌上拿起手机应了声便说:“那我去换件衣服。”
这几日不出门的话,馀佩彤向来是一身睡衣素面朝天的。
轻盈,崔跃,像是刚从花苞里蹦出的小精灵,不需要谙得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和道理。
陆承昀就像是一株深扎在地里的植物,馀佩彤到哪里,他的枝叶就会伸展到哪里,在她所到之处轻轻托举,所以在陆承昀面前她只要随心做自己就好了。
陆承昀轻轻“嗯”了一声,只感受到馀佩彤的发丝轻轻划过手背,便在无痕迹。
馀佩彤正翻着衣柜,不知道为什麽,她总觉得怎麽翻都觉得没有衣服穿,可明明衣柜都快塞满了。
找了半天,最後是从衣柜的一角扯出的一件淡蓝色连衣裙,但苦于没有合适的外套,都是大衣西装,便打起了一旁陆承昀的白衬衫主意。
“我找不到外套,先穿你的应急。”馀佩彤穿着那件白衬衫在镜子前左转右转,打量着。
嗯,还好。
陆承昀个子高,一看就是练过的,以至于馀佩彤穿着偏大,不过外套,大点儿也没关系。
主要是她实在喜爱这雪松味。
陆承昀不知道什麽时候来到了衣帽间,半靠着墙,目光看着眼前温婉的少女,一动不动。
“我乐意还来不及呢。”他回道。
馀佩彤抹口红後便随手将口红丢进衬衫口袋里,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一摸,是个锦盒。
“这是什麽?”馀佩彤问。
“放了快一个星期了,一直在等你主动发现。”陆承昀说着,走到了馀佩彤身旁,从她手里接过锦盒。
是一串珍珠项链,如果单单只有珍珠的话显得俗气,但这链身是由极细的银丝绞扭而成,坠子是六芒星蓝宝石,深蓝的光泽搭配淡淡的珍珠,倒是显得高贵不张扬。
陆承昀将馀佩彤的头发往一边放,给她戴上。
“你这也太会了吧。”馀佩彤抚摸着那条项链,对着镜子照了照,“你怎麽猜到我会穿这件白衬衫。”
陆承昀口吻轻柔道:“你呀,以前在璃大图书馆,空调开得猛,就爱拿我的白衬衫穿。”
馀佩彤撇了眼陆承昀,“这都过去十年了,再说了,那件衣服你早丢了吧。”
陆承昀没有回答馀佩彤,转而解释道:“可能款式有点老旧,十年前你走的急,还没送出去。”
“不会啊,现在市面上都没有一模一样的。”馀佩彤转身将脸凑到陆承昀面前,近的连呼吸都清晰而闻,她接着缓缓地说道:“况且,是你送的,当然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