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欧阳乐还能平躺在沙床上,而现在,哪怕蜷缩着,那条大长腿也无处安放。
“医说你凌晨可能会疼醒。”欧阳乐走到床头,拿出准备好的药和水,俯下身子喂到他嘴边,“把止痛药吃了,再睡会儿。”
时乐还带着气,看欧阳乐格外不顺心,抿着嘴巴。
欧阳乐也不急,依旧维持端着药的姿势。
僵持了一会儿,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将药咽下。
欧阳乐把水杯放到床头,用手掌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什么也别想了,睡吧,我在呢。”
温热的掌心抚摸在头顶,时乐像被抚平了身上的毛刺,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睡前,心里想着,这回再做梦,一定把金子豪打个屁滚尿流。
第5章就说了我帮你洗
隔天开始,病房陆陆续续来人探望。
先是方航和学长学姐们,然后是欧阳乐的秘书、助理送文件。
人来人往,连轴转。
欧阳乐的电话也几乎没停过,不是开会就是回邮件。
时乐靠在床头看他,心里一声感叹:欧阳乐真的长成了他小时候想象的模样,成熟、有担当、不可接近。
不愿再耽误欧阳乐的工作,在医查房时,时乐悄悄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摇摇头。
他做贼心虚,根本没注意到欧阳乐已经挂断视频会议,接着问,“明天出院行不行?”
医笑着拒绝:“不行啊。再躺一周吧。”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你着急出院要干什么去?”欧阳乐抱着手臂,打断他。
时乐张了张嘴,别扭地找个理由:“人太多,我休息不好。”
欧阳乐一时没作声,心里也觉得委屈了时乐,再是高级病房也不如家里好。
而且看时乐表情恹恹地,小脸更瘦了,他叹了口气,问医:“回家休养可以吗?”
医说:“回家也行,但要静养,两周后复查。”
于是,时乐得偿所愿地“出院”了。
到了家,时乐就挥挥手臂,对欧阳乐说:“好了,你回去吧。”
欧阳乐将他不听话的手轻轻按住:“怎么又乱动。”
说完,他不但没走,径自走进卧室,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门,翻出时乐的几件换洗衣服,叠放整齐。
“去我家住,我照顾你。”
欧阳乐眉毛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仿佛理所当然。
可时乐却不行,一听到这话简直立刻急火攻心,嗓门都提高:“那怎么行!”
欧阳乐反问:“怎么不行?”
怎么能行?
这几天,时乐刻意去忽略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使出全身力气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别多想了。就和从前一样,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好友,这么多年的感情远于友情,别再去幻想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