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过得意外消停,他没搬回那间房,金子豪也没住。
房间就这么空着,谁都没再提。
时乐不知道这背后到底了什么,总不可能是时建东突然良心现。
直到一次吃饭时,金子豪含含糊糊地提到欧阳乐的名字,他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那颗冷得像是结了冰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但他没有顺着那份软意继续往下想。
他比谁都清楚,欧阳乐一直是这样,从小到大,总是下意识地把他护在某个范围里。
那不是爱情,只是习惯。
翻开手机,消息停留在今天早上。
实际上,这已经是欧阳乐隔了两三天后才又重新来的。
时乐没有刻意不回,却也不会主动找他。
就像那天早上醒来一样,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
仅需的,就是把那段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彻底放下。
大年初三,时乐下楼就看见欧阳乐正站在门口,看样子是要离开。
时建东瞧见他,招了下手:“欧阳说,初五两家一起去他家的滑雪场,就在山郊那边。”
时乐当然知道那是哪里。
他最初学滑雪的地方就在那儿,更准确地说,那片地方之所以被改成滑雪场,就是因为他曾对欧阳乐说:
“有别人在我不滑,不想让别人看我笨。”
欧阳乐看到他下来,眼睛一下亮了,笑容在脸上自然展开:“乐宝,你的滑雪服我给你准备好了。”
时乐顿了一瞬,点点头:“知道了。”
时建东在旁边插话:“你也太客气了,欧阳。家里还有他以前的,几乎没用过。”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他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神情明显比节前轻松许多。
没有那对母女在,他的脾气也像被安抚了,难得温和。
“乐乐,你们说会儿话,爸爸去打个电话。”他说话时语调甚至带着久违的柔缓。
时乐看着时建东笑着走开,记忆像被轻轻拨动。
以前也总是这样。
欧阳乐来家里找他玩,时建东会揉揉他的头,说:“乐乐,去玩吧,不要吵架哦,爸爸去忙了。”
那时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无论去哪里都格外安心。
时乐一直半站在楼梯上,这才迈出脚步,走向门口。
他随便裹了件衣服:“我送你回去吧?”
“就这几步路,送什么?”欧阳乐看着他,又顺手揉了揉他竖着的一撮呆毛,“你这样出去,小心着凉。”
时乐嘴角弯了弯,那笑意浅得虚,更像是刻意撑出的表情:“你在这儿站半天,不就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家里说话不方便。”
他说着弯腰换鞋,动作利落,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冷静,“走吧。”
两人并肩走着,欧阳乐不停地觑着时乐的眼色,只是看不太到。
羽绒服的帽子大得几乎把时乐半张脸都埋住了,只露出一点模糊的下颌线。
前后就这么几分钟,很快就到了欧阳乐家门口。
时乐转身,面朝他:“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