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的腿软得几乎跑不了。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护不了秦珩,不能拖累他。
耳边仍有枪声传来。
保镖背着秦珩,进行无规律的奔跑,以躲避子弹。
从公墓到停车的地方,明明只有百米,言妍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漫长最艰险的路。
坐在车里等待的酒店司机,见情况不对。
他迅动车子,朝五人开过去。
停车,他下车,拉开车门。
保镖连忙将秦珩放进车里,又将言妍推进去。
三个保镖用最快的度冲进车里。
酒店的司机动车子,调头,猛踩油门朝前开去。
秦珩沉重的身子伏在言妍怀里。
失血太多,他的手指冷得像冰。
他用力握紧言妍的手,剧痛和大量失血,让他意识开始模糊,冷汗如浆。
他使劲睁着眼睛,蠕动苍白的嘴唇,断断续续地对言妍道:“小不点,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他望着她因受惊吓煞白美丽的小脸。
他眼眸腥红而悲痛。
他想摸摸她的脸,可是他已抬不起手。
他悲伤地说:“我走了,你可,怎么办?”
言妍这会儿才能哭出来。
泪水泉涌一般。
她涕泪横流。
她抱住他,像抱住自己的命。
她用劲抓着他的手臂,扯了自己的衣服堵着他流血的伤口。
她声音嘶哑,语无伦次,“不,不,不,阿珩,你不能死,你不要死,我们好不容易才破了诅咒,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阿珩,阿珩,你不能抛下我,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要照顾我,保护我,阿珩,阿珩……”
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泣不成声。
她是个千疮百孔的人。
是顾近舟、苏婳和秦珩,将她支离破碎的心一点点地拼起来,一拼就是七八年。
可是如今,这个她最爱也最爱她的男人,这个和她有千年情缘的人,这个为了破咒,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和家人闹翻,这个拿自己的性命保护她的男人,说要离她而去。
她泪流满面,拼命抓住他。
仿佛这样抓住他,他就能留下来似的。
她痛哭流涕,一遍遍地喊:“阿珩,阿珩,你要撑住,要撑住,我不能没有你。”
以前她对他暗生情愫,因为他姣好的外貌,因为他对她好。
后来因为下墓,萧妍的因素,她对他有冥冥之中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