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我专门买给你的。”梨嵘月指指蓝莓。
白瓷碗里只剩下三分之一梨嵘月嘴巴精挑细选吃完又大又饱满后,仅存的残疾蓝色豆。
潮有信看了一眼,不明所以,“那谢谢你了。”
“……谢谢?你不感动?”
潮有信不知道闹哪出,只知道平时打扫剩饭是常态,今天还需要叩恩才可以吃这几个坏蓝莓。
还没来得及想出五花八门符合标准的感动语,梨嵘月挤脸到电脑屏幕前,密密麻麻的蚂蚁符,问她:“高考考这个啊?”
潮有信盯着她凑近的脸,一时之间没有出声。
“高考之前都别出去了,陪我吧。”潮有信嗓子些许嘶哑,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她。
“啊?哦……行啊。”梨嵘月摸了摸耳朵。
她想如果她撒谎都不需要测谎仪,只是心虚,干了坏事,被看两眼都能脸烫,简直了,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诚实怪。这可怎么办,意味着她以后结婚不能出轨,原来妇道女人她做定了。
很快手机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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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位id两袖清风还进行了留言。
“你好。都到咱们这个年纪有什么话都直说,对吧。”
梨嵘月看到消息惊了一下,实在是太快了,她动动手指回复。
“对啊,有什么你说吧。”
“是这样,我有一个儿子,我留了钱等他结婚要用,这边只能给你彩礼九万九,婚后大权全都交给你,每个月一千五,满意不?”
“你有个儿子实名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是看你没儿子系统才给我匹配的,你能不能诚实一点,梁忠义。”
对面似乎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是做算命的,还算出来你也不是三十五,对吧?”
对面似乎被精准地说不出话来。
哪有什么算命先生,系统左上角显示了真名,这么不会用手机的指定是个上了年纪的。
梨嵘月心想他儿子估计早结婚了,最多还没领证,就拖着借口压彩礼。被家里人管着只敢在网上问个保姆,钱大概率也被小辈管着,手里私房钱还在算着花。
半响,消息回复了。
“我们这个年纪,难道你还愿意给我生?那算我们俩的,单独过日子去,其他人我都不理。”
梨嵘月把自己高清照片的头像换掉,深深叹息了一声。
“不干活还有气?”
潮有信把刚出锅的包子倒到篓子里,凌厉漂亮的五官,处处透露着认真,在厨房的蒸笼下,汗水顺着高挺的鼻峰滴落。
梨嵘月不嫌弃似地上手给她擦掉,潮有信也愣了愣。
第32章不说话
“洗手吃饭。”
“我没生气。”
两个人异口同声。
席间梨嵘月想了很多,不知道怎么就悠到了潮有信十七岁的时候,如果那时候和她去了上海,会不会现在也在过着这样无忧虑不心惊胆战的生活,可惜一切都晚了。
潮有信收拾碗筷,状似不经意道:“我给你买了百马骏图的十字绣,这段时间在家就做这个吧。”
什么?!
“你报复我啊潮有信,八岁那年我给你缝过一件针织衫,后来你怎么求我我也不肯了,是不是?”
什么时候求过?潮有信印象里只是让梨嵘月改一改她都不愿意。
“没有,绣多少算多少,省得你嫌无聊。弄完我们搬到新家里去。”
梨嵘月后来不做这个生意,手也生了,年纪上去眼睛也在年轻的时候快熬瞎了,所以不愿再耗费心血了,以前是穷才自己动手,现在商场哪买不到针织衫?何况现在潮有信的身板这么高挑,得耗多少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