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文彦,眼神里带着询问:“所以我预留了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很可以。”文彦连连点头,这也是他最理想的方式,轻松惬意,不需要应付太多。
“但是,”钟翎无奈地补充,打破了他的幻想,“我爸,你们董事长,肯定会想要在明海办一场规模盛大的酒席,把他那些数不清的生意伙伴等各路人脉,全都请过来,把这场喜宴办成中实集团年度答谢会的效果。然后,为了平衡,也为了表示对你家那边的尊重,是不是还得回你老家那边再办一场?”
“三场婚礼,”钟翎抛出最终的结论,看着他僵下来的脸色,悠悠地反问,“你不急?”
“后两场可以只吃饭不办仪式吗?”文彦有气无力地提议,“我们老家那边其实办酒席就够的,不用搞什么婚庆的一套,新人去敬个酒就行,你爸那个能不能也……”
“不愧是你呀准爸爸,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钟翎重新滑进他的怀里,奖励地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所以后两场的安排,就麻烦你明天和我爸商量咯!”
“我?”文彦现在的表情就像那个被安排去杀了唐僧ahref=https:。海棠书屋。nettags_nantarget=_b1ank>师徒的小虾米,“我能用什么理由劝他别搞太大阵仗?”
“嗯——省钱?”
“钟小姐,您的建议真是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呢,此话一出,婚都结不成了哈哈。”
第32章进了钟家的门了
钟家的别墅,坐落在明海市那片被保护得最好的景区旁边。
二十几年前,能在这片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上,辟出这样一个容积率低到令人指的独栋别墅楼盘,其开商想必也不简单。
“开商是中实啊。”钟翎如是说。“不过我爸在房地产领域只是涉猎了这么一下。”
“……你别说了。”文彦感觉方向盘都要握不住了,“我更紧张了。”
他将车缓缓地停在别墅前院,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可以了吗?”钟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无奈的笑意,“你已经深呼吸五次了,亲爱的。”
文彦闭上眼,再一次吸气吐气,试图将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给按回去。
“你如果是在别的时候,用这种语气喊我亲爱的,我一定会感动得哭的。”
“没关系,”钟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看着他,“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像是快哭了。”
她索性不再等他,自己推开门,先一步下了车。
文彦只能跟着行动,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将准备好的见面礼一一拿了下来。那是一堆名贵食材,这当然是钟翎的主意,一来方便文彦在不得已的时候,使出傲人厨艺,二来,是她自己爱吃这些。
文彦拎着大包小包,跟在钟翎身后,踏入了那扇一看就造价不菲的“豪”门。
客厅里,周砚芝正坐在沙上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文彦的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一个最得体最无害的笑容。
“阿姨,您好,我是——”他的招呼还没打完。
“带的什么?你的工资够买吗?”
一个他有点耳熟的声音传来。钟远鸿正从楼梯下缓步走下,他穿着一身休闲的羊绒衫和西裤,远不如初见那次西装革履般正式,但眼神还是一样高高在上,说的话也是一样毫不留情。
他给准女婿的见面礼,是一句讽刺。
“那您给集团的工程师涨工资呗。”钟翎的回击也一如既往地迅而精准。
文彦只能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假笑,站在原地。
实际上,经过上次办公室那场正面的“对决”后,他对钟远鸿这种程度的讽刺已经基本免疫了。老钟的刻薄在他对自己“穷且赚大了”的清醒认知下,犹如肯德基套餐里的饮料——随餐绑定,爱喝不喝。
反而是面对眼前看起来温和慈爱的周砚芝时,他更紧张。因为他刚进门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就是上次在电梯里打量他的那位女士。而那个时候,他急着上班,好像连一个最基本的礼貌的笑容,都没有来得及展示。
“叔叔。”文彦硬着头皮,叫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极其别扭的称呼。
“哼。”钟远鸿从鼻腔里,回以一个极其傲娇的冷哼。诚然,文彦本不想用傲娇来形容一个过六十岁的董事长老头,但他的姿态确实如此。
“小文是吧,没事,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别理他。”周砚芝表现出了非常友好的态度,她招呼着家里的阿姨来帮忙拿东西,瞬间就化解了尴尬的气氛,让文彦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