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成脸红的更厉害了,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要。”
这一批肥皂和牙膏牙刷价值五万,按照2的提成,那可是1000块。比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年的工资都高。
先前宾馆那边,勉勉强强算他跑了不少地方,捏捏鼻子他也能昧着良心收下两个点的提成。
但现在,跟苏联人做生意,他除了偶尔帮忙打打杂之外,啥也没干,他再跟王潇一样拿1000块的提成?城墙都没他脸皮厚!
王潇盖棺定论:“行了,让你拿着就拿着,后面要做的事多着呢。”
她好歹也是带过团队的人,清楚想保持一个团队的稳定,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原则是必须得保证团队成员有肉吃。
你让人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嘴上再喊“家人们”,人家也只想刷你大耳刮子。
她现在勉强能用的团队成员就一个唐一成,那肯定得把对方笼络好啊。
陈雁秋也跟着劝:“是啊,拿着,该你得的。”
这方面,陈大夫分的可清楚了。推销员拿提成,理所当然,全国都这么干,不算占集体的便宜。
唐一成实在不是母女俩的对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他琢磨着自己到底还能再做点啥呢,不然这一千块的提成他拿的实在烫手啊。
值班医生看陈雁秋过来,立刻笑着起身:“正好,你替我顶会儿,我去食堂打个饭。”
其实一般情况下医务室也没啥事,不过是有人在放心些而已。
陈雁秋痛快答应:“行哎,正好我给我家潇潇弄一下脚。对了,今天要有黄豆猪脚汤的话你给我打一份,正好给这丫头补补。要是没有,排骨汤也行。”
说着她就拿饭票给同事。
眼下在钢铁厂食堂吃饭,不用粮票。职工们是定期发饭票,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十块的都有。这饭票价钢铁厂范围,不,准确点讲是在整个大厂区域都能当成钱花。
可见所有的东西,只要有权力支撑,都可以被赋权为货币。
王潇生怕值班医生过来看,太丢脸了。就这也要上医务室?
好在人家急着去打晚饭,没空客气。他接过饭票抓起搪瓷缸出门,刚好碰上有人进来,立刻伸手朝里面指:“有人在,进去吧。”
进来的是熟人,苏联大学生。
这个点儿,他们怎么会来钢铁厂医务室?
因为他们就住在钢铁厂的招待所啊。
化工所没自己的招待所,把人放在外面的招待所,领导们又不放心,生怕哪里出纰漏。
王潇干脆把人都安排进钢铁厂的招待所了,一来离得近,内部招待所价格不贵;二来钢铁厂自成小社会,有自己的保卫科,夸张点讲,称一句世外桃源都不为过。
这年头,社会治安很成问题的,哪怕是上海那样的大城市,宾馆盗窃、抢劫、谋杀也上过新闻。
住钢铁厂招待所,大家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