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燕撇嘴:“说的就跟你去过国营饭店似的。”
三顺刚要说自己去过,还点了最贵的菜喝了茅台酒,归南开口道:“你还不赶紧去,再不走,王队长他们的活儿都干完了。”
三顺一听也顾不上跟陆晓燕斗嘴了,转身跑了。
陆晓燕扁了扁嘴:“就知道说大话。”见归南看着她笑,脸一红道:“你笑什么?”
归南摇头:“没笑什么。”
陆晓燕:“我去打水。”磨转头也跑了。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归南琢磨着,这姑娘口口声声说跟自己学中医,不会是借口吧,实则冲着三顺来的,三顺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就见过几面,姑娘就追着屁股后面来了。
陆晓燕一看出身就不一般,什么都能骗人气质骗不了,陆晓燕的气质一看就是那种大城市出来的,而且应该还不是普通家庭,同是城里人她身上完全没有郭芳那种小家子气。
如果自己真猜的不错,那陆晓燕跟三顺只怕成不了,毕竟家庭条件,教育背景相差太远,陆晓燕是省卫校出来的,省卫校可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不过她一个省卫校的按理说就算分不到省医院,也能进县医院吧,怎么也不至于分到公社卫生院来,更何况,还被卫生院的院长调来了桑园村。
陆晓燕说是她自己主动申请的,但院长这么痛快就批了,说明本来就想派她,这么看,陆晓燕又不像有什么背景,不然院长绝不会调她来桑园村。
别看王书记说桑园村卫生所是试点,要格外重视,到底是在乡下,这年头农村的谁不想往城里扎,不然知青干嘛拼命弄回城指标,从农村到城里是农转非,从城里到农村却是下放劳动改造,这听着都不一样。
想着想着,归南忽觉自己想太多了,陆晓燕跟三顺统共也没见过几面,就算彼此看对眼儿也还处于刚有好感阶段,距离恋爱关系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就算恋爱了也不一定就能结婚啊,自己在这儿担心什么。
更何况,不管日后怎么发展都是他们自己的人生,跟自己又没关系,自己至多就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祝福而已,再多的也帮不了什么。
临近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本该在家吃晚饭歇着的桑园村生产队社员们,却都跑来队部看热闹,把队部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大家眼巴巴望着院里正忙活的电力工人。
跟着一块忙的还有家山叔,家山叔真是学什么都快,一天的功夫,就能自己独立操作了,给归南她们卫生所安电灯的就是家山叔。
家山叔穿的衣裳跟电力工人不一样,故此从院外一眼就能看见,看见家山叔竟然安电灯,社员们都惊了:“你们看,那不是郑家山吗,他怎么跑去安电灯了?”
“是啊,真是郑家山,他能干泥瓦匠,木匠,啥时候学会接电了?”
“今天队长让他跟着电力工人帮了一天忙,估摸是现学的。”
“这接电可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弄不好能电死人呢。”
“这话说的,郑家山手多巧啊,别人学不会他还能学不会?不说别的就是那木匠活儿,他也没正经拜师傅啊,出几天工,就会了,泥瓦匠也是这么会的。”
“这么说,郑家山学会了,往后咱生产队不就有自己电工了吗。”
“那可不,不然甩到咱们每家门口的电线头谁接啊,人公社的电力工人,可就来一天,一会儿就回去了。“
“要是安电灯的是郑家山,那我家离着他家近,明儿先安我家的。”
“你想的美,又不是谁离着他家近就先装谁家?”
“那按照啥装?”
“按照啥装,听生产队长的。”
“对,对,听队长的,话说怎么还不亮啊,刚瞧着不都安好电灯泡了吗。”
“你懂啥,得拉闸才有电,有电了电灯才能亮。”
“那咋还不拉闸呢?”
话音刚落,忽然整个队部院子就亮了起来,社员们惊呼过后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怎么按个灯泡子就这么亮呢,比家里点多少煤油灯都亮,有人解释:“因为通了电啊,电灯当然比煤油灯亮了。”
“我还不知道通了电啊,我是问这是啥原理?”
“这个,回头得问郑家山。”
不光社员们激动,队长郑家福也激动,看着亮堂堂的大队部,外面叽叽喳喳的社员,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日子过的才叫有盼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