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把昆澜抱得更紧,贪恋她的气息与一切。
“那时的我真的很苛刻,苛刻的封闭和否定自己的真实感受,苛刻的不给你解释和改正的机会,迫使我们的感情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奔去。”
“我放逐自己的时候,到底在期待些什麽呢?期待你的悔不当初?或者再证明一次,感情绝不可靠?”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是被你珍视丶被你珍惜的感觉。”
听到昆澜的心跳变快,云止的心也变得无比甜蜜。
“所以昆澜,我喜欢你。只有珍视你,才更知道这种行为的可贵。”
她抱着昆澜瞬移来到床榻,把昆澜压在身下,去亲那一张红扑扑的脸。
“我想感受你,感受你用声音和呼吸回应我,感受你回应我的极限,感受你的泪,感受你所给予我的一切。”
她给昆澜施下一个定身禁言术,让自己的右脚变成一团紫烟,轻松的摆脱脚铐,并调用昆澜的灵力,打开这副脚铐。
“我不会再逃了。但我担心探索的过程太长,你会想逃。”云止用脚铐锁住昆澜的一只脚,这才解除法术,让昆澜有机会说话。
昆澜的呼吸很重,她坦然的说:“与快乐有关的事,我不会逃。”
从正午到第二天的正午,昆澜承受不住过度的幸福,两次想要上下置换,在取悦云止的同时,稍稍减少身体水分的流失,没有一次能够翻身做主。
她丹田内的药力倾泻而出,放纵太过也不至于伤到身体。
“云……止,我够……”可惜药力修复不好她过度使用的嗓子,她的声音很干很涩,还很小声。
云止听成“污垢”,把她抱进浴桶,速战速决的为她洗一遍澡,用法术换好床单,给她喂一壶水,又是新的轮回。
第四天的正午,昆澜体力已尽,沉沉的睡去。魔纹消失,双目也变回正常的颜色。
看来补偿已经足够,跪在床上的云止伸展双臂,活动左右手的指关节。
外面是个晴天,在充足的日光照耀下,庭院内的并蒂莲开花了。
昆澜醒来也能看到,真好。
或许是心中所念得到了回应,昆澜刚睡下没多久,起身向她撒娇:
“你怎麽只对昆澜那麽热情,那我呢?不该雨露均沾吗?我也要!”
这不是真正的昆澜,额间有熟悉的魔纹,是魔念在作祟。
云止气势十足的瞪了魔念一眼,对方瞬间不敢说话,躺下去继续装睡,没装多久,额间的魔纹淡了下去。
云止不停的捋直卷曲自己的舌头,放松舌筋,同时也在揉捏自己的双颊,舒缓面部肌肉。
若是真正的昆澜在此刻醒来,她也是有心无力。
*
红色魔念钻回昆澜的清明台,被云止那个威严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寻求云止魂力的安慰。
“三天三夜,为什麽我没这个待遇?”它控诉这样的不公。
白鸟形状的魂力发出啾啾两声,瞬间开解了魔念。
“你是说这是一场权力扮演游戏?我是被支配的一方,逃得越快,越能证明我的臣服?被操控且身不由己竟是这种感觉吗?”
她把白鸟搂在怀里亲了一下。
白鸟的颈羽被印下一个吻,它吓得扇翅而逃。
*
窗台上的独瓣花朵还在盛开,昆澜没有提过它的花期有多久。
云止还是觉得有碍眼观,要麽让另一瓣花长出来,要麽用陶泥捏出假的花瓣凑个对称,总之要进行改造。
她走向窗边,往花柄注入自己的灵力,这一次没有石沉大海,花梗处又生长出新的一瓣花,渐渐的与昆澜催长的那一瓣齐长。
唯一的区别在于,昆澜的那一瓣花纯白无暇,而她种出来的花瓣有杂色,中央有一条黑色的竖纹。
这不符合云止的美学标准,她拔掉这瓣花,喂进嘴中消除失败的证据。
苦的。
还好没毒。
一个济点买来的花,就算有毒,毒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刚才她恍然想到一件事。
为什麽失忆的昆澜也能觉醒瞳术?难道受到了魔念的暗中诱使?
哪怕经历了不同的事,也还是走向了操纵她的道路。
如果卫清宁没有闭关,她的魔力变弱,永远想不起这件事,继续无所保留的相信昆澜,会不会越来越躲不掉瞳术的操控,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受过瞳术的操控?
昆澜没有坏心,把昆澜预设成一个坏人,只会破坏她对幸福的感知。
她不想再担惊受怕的活着,怀疑是无止境的深渊,她在深渊中活了许多年,想在阳光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