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达仙尊
界灵得气运庇佑,在修行一事上很顺遂,记忆之海中飘浮的绝大多数记忆都泛着暖光,唯有两段记忆是冷冽的青寒之色。
昆宁因为改名和昆澜爆发过一次争吵。
起初在某个月圆之夜,昆宁端着酒坛醉醺醺的找她赏月,问她卫清宁这个称谓好不好听,她只当酒後胡话,没有当真,直到昆宁再次提起此事。
一星期後,昆宁在院门前等她练剑归来,正式的丶郑重的通知她:
“我改名叫卫清宁了,这不是胡闹,宗门档案也改成了这个名字,我还重新换了一枚刻有我新名字的宗门玉佩,唯一不变的是,你还是我的姐姐。”
妹妹的态度是那麽坚定,让昆澜无比困惑,“为什麽连姓氏都要改掉?”
她想要抓牢什麽,不自觉抓住妹妹的上臂,圈得很紧,既担忧又愤怒。
“难道是因为我好胜心太强,打架没有输过,那些手下败将报复我不成,威胁到你头上了?告诉我都有哪些人,我一定打得这些孬种脸上开花。”
妹妹无奈的笑了一下,苦涩的说:
“我不想每次遇到问题总是依赖姐姐替我去解决,姐姐如今是钦定的下一任宗主,每一任宗主都是要飞升的,我要尽快接受这件事实。”
“这意味着要渐渐与姐姐脱离关系,改名是断绝亲缘的第一步,我不想成为姐姐的牵挂,影响姐姐飞升。”
昆澜双眼瞪的很大,“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不友善的声音?你不需要活得那麽大义,你是我的妹妹,不是什麽修仙证道的绊脚石。”
“我可以动用权势,让舆情阁阁主压下那些议论,你既然可以改名第一次,那就可以改第二次,昆宁,我不能接受你用否认姓氏来和我划清界限。”
妹妹挣脱她的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我都说了我叫卫清宁,你为什麽不尊重我的决定?”
昆澜更是慌了神,“是不是我平日对你的关怀不够,所以外界的声音侵扰了你的心?飞升是很久以後的事,何必现在就开始生分?”
她想要把妹妹抱进怀里,妹妹为了躲她,连退了数步,控诉道:
“自从下一任宗主人选公示以後,一切都变了,我再也没有知心的朋友了。我像一个牵桥搭线的工具,很多人变了法的讨好我,是为了更好的接近你。”
“她们或是想要成为你的道侣,或是想要追随于你,亦或是图一份轻松长久的差事,唯独不想和我做朋友。我怀疑身边所有人都动机不纯。那些没有开口为自己谋利的,总有一天会有求于我。我与你绑定的越深,就越陷进名利的漩涡中,我不想活成这样子。”
昆澜听完沉默了片刻,“原来你心中堆积了那麽多的苦闷。师尊飞升在望,你又要与我断亲,我实在无话可说,你目前还愿意认我这个姐姐就好。”
伤心的事不必多提,她另开话题:
“我今夜值守万魔窟,维护封印的安稳,你要是心烦意乱,可以来找我说说话。”
卫清宁没有说话,转身走远,回到自己的院落。
*
除魔之战胜利以後,为了折损魔族战力,师尊联合五峰长老设下一套连环法阵,把魔族战俘关在万魔窟中,派人日夜看守。
今夜是她的轮值。
师尊对她寄予厚望,不允许她有任何差池,她没有上过战场,亲历战事的同门讲起魔族的可怕之处,她听了也就是听了,心中总是隔着什麽。
魔族该死,该死绝吗?
屠戮所有魔族,没有外患,两大宗门又能联合多久?
会不会分裂成大大小小的宗门,按照宗门底蕴划分为一流二流末流,妖族会不会兼并魔族的地盘,成为一股新的对抗势力?
可能是没有真实的参与其中,在屠魔这件事上,她有很强的游离感。
师尊与她截然相反。
师尊频频做噩梦,偶尔会与她分享梦中的细节。
魔族战俘打破封印逃出万魔窟,怒火中烧报复宗门修士……
魔族战俘利用封印的破绽,附身人族修士,展开大规模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