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砸在地板上。
她再往前倾了倾身体,整个人都快失去平衡,向前倒去,带着最后微弱的希冀,“宋知予在烧……”
是因为这句话。
邢燃终于动了。
他微微俯身,伸出那双常年握笔和掌控公司权力的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臂弯很有力,也很冷硬,不像怀抱,更像是一种施舍。
宋知予立刻顺从的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将自己小小的身躯趴伏在他的肩头。
他的肩膀很宽,很稳。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嗅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和烟草混合的气息。
那是她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他沉默,她也沉默。
只有他沉稳的心跳声,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撞击着。
宋知予能感觉到,邢燃在笨拙的试探性的抬起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那动作很僵硬,毫无韵律可言,却奇怪的让宋知予的心立刻平静。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幼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意识模糊中,宋知予感觉到一双大手,毫不嫌弃的细致的拍掉了她脚底踩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是被子被拉起,严严实实盖在了她的身上,隔绝了凉意。
接着,他走了。
去叫保姆进来照顾她。
那时的宋知予,意识在混沌的边缘,她很想睁开眼睛,想抓住邢燃,想把心底那句最深的渴望说出来。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用只有自己和守在床边的保姆才能听到的气音。
“我想跟干爸睡……”
而这句话,邢燃没有听到。
思绪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