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齐秀婷见状,不由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沈瑞坐在前头却忍不住轻揉眉心,想起他妈之前给他打电话,说是老爷子之所以急需做这个手术,是因为他趁着家里人都不在,没人看着,自己偷偷溜出去喝酒吃辣,导致胃痉挛,结果剧烈的胃疼又引发了心脏病,这才不得不尽快做手术。
这话他没法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只得宽慰道:“别多想,手术的成功率很高。而且医生也早就说过了,这个手术其实越早做,对你太爷爷越好。现在难得他松口,这么看,也不全是坏事。”
也算是祸福相依吧!
沈哲和齐秀廷听了这话,心中的忧虑才稍缓了些。
这时,沈瑞看见身旁的周明义一直扭头往车窗外看,不由出声提醒:“明义,专心开车。”
周明义赶忙坐正身子,“不是,瑞哥,刚才对面不知道出了啥事,我看那儿围了不少人!”
沈哲和齐秀婷到底年纪小,一听周明义这么说,也跟着转头往回看。
沈瑞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头看了下手表,有些无奈道:“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跟咱们没有关系,你好好开车,现在已经两点半了,咱们的时间不算充裕。”
周明义一向最听他的话,闻言忙收起好奇心,老老实实开车。
连后头的沈哲和齐秀婷也乖乖坐好。
车子在一片安静中再次快速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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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丽珍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到了自己前世第一次遇见沈哲的画面。
彼时,她因为虚荣心作祟,明明家境堪忧,在学校里却偏偏吃、穿、用方方面面都要捡好的,结果被班上两个不学好的男生勾结校外的混子,趁着放学时把她堵在小胡同里劫钱。
当时的她害怕极了,沈哲就是在那个时候从天而降,帮她赶跑了这群惹事的小混混。
那时的他穿着雪白的衬衫和时髦的回力鞋,一举一动都那么帅气、迷人,而小心询问她有没有吓到的样子更是温柔细致,所以仅仅一个照面,就让她深深沦陷了。
从此以后,她一厢情愿地开启了长达十年的暗恋。
梦里的画面开始连续跳转,如同放电影一样展示了她那疯狂又荒诞的十年人生。
这一路,从她和他念同一所高中开始,当初她为了能跟他考同一所大t学,复读了两年,即便最终只是读了一所普普通通的中专,她也一定要挑在离他学校最近的地方。
再后来,他结婚、出国,她仍然不死心地跟着一起去了米国,甚至为此不惜伤害和抛弃自己的血肉至亲。
初到米国,因为没钱没人,加上语言不通,她吃尽了苦头,一度沦为乞丐,好几次差点被人侮辱。
那些承载着痛苦记忆的画面一帧帧在她眼前回放,即便是无知无觉的梦里,她依然能感受到刻骨的伤心和绝望。
最终,画面定格。
黄昏时分,一条幽静小路边,蓬头垢面的她呆呆坐在一条长椅上,脚边堆放着一个装着碗筷、被褥和几件破衣服的塑胶袋子。
突然,一双银白色镶嵌着精美水钻的高跟鞋出现在她面前。
“苏丽珍?”
她听到那双鞋子的主人这样叫她,熟悉的母语让她第一时间抬起头,结果原本的面无表情却在认出对方的瞬间变得怨愤异常。
“齐秀婷!”
“我是齐秀婷,算起来,这是咱们俩个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她听到那个妆容精致、衣衫华丽的女人这样说道。
“苏丽珍,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很多人告诉我你是个变态的跟踪狂,道德败坏、妄图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不过说句实话,其实我并不讨厌你。”
那个女人不顾她怨恨的眼神,径自走到她之前坐着的长椅边,理了下裙摆,顺势坐下,姿态轻盈美丽。
“不过,作为觊觎我丈夫十年的情敌,我对你也喜欢不起来。很多时候,我只是觉得你可怜又可笑。你苦苦追了阿哲十年,甚至恨不得跟全天下标榜你的这份深情不悔,可你真的了解阿哲吗?据我所知,在这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你们一起说话的次数甚至没超过一只手吧!”
女人的声音同她的姿容一样动人,可她说出的话语却像最锋利的刀子,刹那间就刺破了她这些年自我安慰一般苦心编织的假象。
她瞬间恼羞成怒,“你懂什么!我要是有像你一样的家庭,还有和他一起长大的条件,那今天和他在一起的人一定是我!”
女人对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并没有在意,反而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我自然不懂,但是我懂我的阿哲,也懂我自己!但是苏丽珍,你懂你自己吗?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阿哲吗?还是说……其实你只是把他当成了你心中幻想的那个人?”
她大吼着否认:“我没有!我就是喜欢他!你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也不要以为你现在跟他在一起,我就输了!我告诉你,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我苏丽珍早晚能跟他在一起!”
女人似乎觉得与她话不投机,慢慢从长椅上起身,表情淡淡道:“随你吧,我这次来不过是基于我们同为华国人,所以想劝一劝你,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我们现在所在的社区安保非常严格,你总是在附近徘徊,已经引起了一些住户的注意,一旦他们去投诉,那你说不定会惹上大麻烦。”
听了这话,她觉得自己被深深羞辱了,朝着女人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齐秀婷,你得意什么!我是在很多方面比不过你,可是我能为了他吃尽苦头,甚至为他付出我的一切!你行吗?如果换了你是我,你能保证做得比我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