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芷昔”这个名字,被推到了九重天的风口浪尖。
无数的赞誉与好奇,将她层层包裹。
敖萱对此充耳不闻。
她婉拒了所有人的探望,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仙府,布下层层禁制。
她坐在空旷的殿中,心乱如麻。
应渊的怀疑,余墨的到来,还有那只魔龙最后的眼神……
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敖萱早有准备。
她手腕一翻,一卷古旧的玉简出现在掌心,散着微弱的火光。
“帝君想知道全部?可真相往往是碎片化的。”
她将玉简轻轻推向应渊。
“帝君不妨先看看这个。”
玉简悬浮在两人之间,应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伸手接过,仙力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身体剧烈一震。
“南明离火失窃卷宗……时间……就在菡萏一族出事的三天前!”
南明离火是天界神火,至阳至烈,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包括魂魄和因果。
当年四叶菡萏一族的遗迹被烧得一干二净,所有人都以为是魔族所为,却从未有人想过,作案的,或许是天界自己的神火。
而能悄无声息地从天界宝库中盗走神火的,又能有几人?
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应渊拿着那枚玉简,手竟有些颤抖。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子。
她到底是谁?
能拿到这份连他都不知道的绝密卷宗,能一眼认出灭魂咒,还能……返祖成为混沌青莲。
应渊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芷昔。
“帝尊……他知道吗?”应渊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这就要问帝君了。”
敖萱将问题抛了回去。
“我只是一个无意中现了线索的小仙。而帝君你,手握仙界权柄,才是那个有能力去查证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提供线索,帝君负责在明处调查。我们互通有无,直到找出那个藏在幕后的执棋者。”
这番话,既是提议,也是唯一的选择。
应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枚滚烫的玉简收入袖中。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离去。
那背影不再挺拔,反而带着一丝萧索与决绝。
他没有再问她的身份,也没有再提那股龙元。
因为从他接下玉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在揭开最终的真相之前,她的身份,已经不再是要问题。
殿门在应渊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月光。
敖萱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她靠着冰冷的殿柱,才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赌赢了。
用一个更大的秘密,暂时掩盖了身份的危机。
并且,她成功地在天界,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最有权势的“保护伞”。
她没有耽搁,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联系上了那个焦急等待的灵魂。
凡间,一处不知名的山巅。
夜风清冷,吹拂着湖面,泛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