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你的主人什么时候能见我?”苏妙追问。
“在下需先向主人复命,并安排下一步接应。主人身份特殊,行踪不定,见面需要时机。但请姑娘放心,最迟明日,必有消息。”枭七说完,对着苏妙抱了抱拳,转身再次消失在洞口藤蔓之后。
山洞里只剩下苏妙一人。她疲惫地靠在铺盖上,终于有机会彻底放松紧绷的神经。检查了一下干粮和水,没有问题。她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又用药箱里的干净布条和金疮药重新处理了后背的伤口。
暂时安全了,但疑问却更多了。枭七的主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如何知道赤焰坛和混沌?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取出怀中的盒子,再次打开,看着那份“守黯者”记录和那块“混沌共鸣石”。灭世之祸……黑巫教的终极目标,竟然是接引混沌之主投影降临……这太疯狂了。
必须尽快将这份情报送出去。枭七的主人或许是一个渠道,但还不够。谢允之……他现在怎么样了?玉佩的感应虽然稳定,但依旧微弱。
她将册子上的关键信息和坐标再次默记了一遍,然后将盒子和晶石小心藏好。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她不敢深睡,只是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警惕着洞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卷轴揭秘与隐患浮现
北疆,一处隐蔽的山坳背风处。
谢允之、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围坐在一小堆用枯枝和干草点燃的篝火旁。篝火不大,烟气也被小心地引向岩石缝隙,避免暴露。
那名被救下的烽燧营队正赵四,在经过玄真道长的紧急救治后,已经苏醒过来,虽然依旧虚弱,但意识清醒。他靠在岩壁上,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黑石台被困的经过,以及他所知道的关于“鬼哭林”祭祀坑的零星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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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隔三日,就会押送一批抓来的俘虏或附近的牧民,进入鬼哭林……然后,里面就会传来惨叫和……那种让人头皮麻的念经声……岳头说,他们是在用活人血祭……”赵四脸上露出恐惧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谢允之面色沉凝,将那份从祭祀坑边缘抢来的皮质卷轴在火光下缓缓展开。
卷轴上的文字同样是一种古老变体,但比起苏妙得到的“守黯者”记录更加扭曲邪异,充斥着亵渎和疯狂的意味。不过,在墨衍长老那里得到的零星古语知识,加上卷轴上大量的图解和能量流动示意,让谢允之勉强能看懂一部分。
“……献祭……纯净血气……引导混沌之息……注入‘源种’(注:指被污染的星陨碎片)……待‘源种’成熟,‘门扉’将启……迎接吾主投影降临……”
卷轴的核心内容,与苏妙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但更加具体和邪恶。它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大规模血祭,将混沌能量注入被污染的星陨碎片(“源种”),使其成为稳定且强大的“坐标信标”和“能量放大器”。当“源种”成熟到一定程度(卷轴上用复杂的符文刻度标示了阶段),就能在特定地点(很可能是星陨之痕核心区域)撕裂空间,打开一道临时的“门扉”,接引所谓的“混沌之主”一缕投影力量降临此世。
卷轴最后,还附着一张简略的地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次级祭坛”位置和“主祭坛”(很可能就是鬼哭林那个)的能量输送路线。其中一条路线,赫然指向“黑石隘口”方向!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黑石台被困的岳校尉部!”苏靖远脸色铁青,“他们要用被困将士的血肉和绝望,作为‘主祭坛’的额外养料!同时,以黑石隘口为幌子,吸引我军主力,掩盖他们在鬼哭林真正的阴谋!”
“不止如此。”谢允之指着地图上另一条隐晦的、通向更北方、标注着“星陨之痕”的虚线,“‘门扉’的开启地点,很可能就在星陨之痕深处。黑石隘口和鬼哭林的行动,都是为了最终的仪式做铺垫和准备。”
玄真道长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庞大的布局,如此邪恶的图谋……黑巫教所谋甚大,非一国一族之敌,乃天下苍生之劫!”
“必须阻止他们!”赵四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殿下!求您救救岳头和兄弟们!还有……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谢允之扶住他:“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他们,也绝不会让黑巫教的阴谋得逞。”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心中却沉甸甸的。
敌我力量悬殊。黑巫教在北疆布局多年,有北狄大军配合,有诡异邪术,如今又掌握了用血祭催化污染碎片的方法。而他们这边,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重伤),力量有限,信息也不完全。
他再次展开卷轴,仔细研究那些“次级祭坛”的位置和能量输送路线。忽然,他目光一凝,指着其中一个位于狼嚎谷东北方向、靠近一处废弃古堡的标记。
“你们看这个‘次级祭坛三’,它的能量输送路线,似乎……并非完全指向‘主祭坛’,还有一条极其细微的分支,通往这个废弃古堡内部?”谢允之的手指顺着那几乎看不清的线条移动。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凑近细看。果然,那条分支非常隐晦,且终点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如同钥匙孔般的符号。
“难道……这个古堡,是他们的一个秘密仓库或指挥点?或者,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源种’能量来维持或激活?”玄真道长猜测。
“有可能。”谢允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黑巫教行事诡秘,狡兔三窟。鬼哭林的主祭坛目标太大,他们很可能将更重要的物品或资料藏在别处。这个古堡,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他看向苏靖远和玄真道长:“我们兵分两路。苏侯,道长,你们带着赵四,想办法靠近黑石台外围,不要强攻,以侦查和骚扰为主,摸清敌人兵力布置和岳校尉部的确切情况,看能否找到机会传递消息进去,或者制造混乱接应他们突围。同时,留意鬼哭林方向的动静。”
“那殿下您呢?”苏靖远问。
“我去这个废弃古堡探查。”谢允之指着地图,“如果那里真有重要之物,或许能打乱他们的节奏,甚至找到克制他们邪术的方法。而且,孤身一人,目标小,更适合潜入。”
“太危险了!”苏靖远立刻反对,“殿下伤势未愈,那古堡情况不明,万一有重兵把守或机关陷阱……”
“正因为情况不明,才需要去探查。”谢允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可能主动破局的机会。放心,我会小心。若有危险,不会硬拼。”
他看向玄真道长:“道长,赵四的伤,还有苏侯的旧伤,就拜托你了。”
玄真道长知道谢允之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沉重地点点头:“殿下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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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之点头,将卷轴小心收起,又将那两块抢来的黑色晶石拿出一块,递给玄真道长:“此物邪气深重,但对混沌能量敏感。道长可尝试研究,看能否找到干扰或净化之法。另一块我带上,或许有用。”
分配好任务,四人匆匆吃了些干粮,便准备分头行动。
然而,就在谢允之起身,准备运功调息,为接下来的潜入做准备时,胸口星纹深处,那暗金色的隐患纹路,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灼痛起来!仿佛被那黑色晶石的邪气引动,又像是感应到了远处更加浓郁的混沌气息!
“呃!”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殿下!”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大惊,连忙扶住他。
谢允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呼吸却明显急促起来。他感觉到,那隐患纹路不仅灼痛,更开始散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黑色晶石和卷轴上邪气同源的阴冷波动,试图影响他的神智和星力运转!
该死!这东西比预想的更难缠!竟然在主动侵蚀和同化他的新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