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打力……聪明的蝼蚁。”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怒意,“但外力终归是外力。你还能引动几次?”
他法杖再次举起,这一次,不是一道黑光,而是……漫天黑雨!
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色能量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大厅前半部分!无差别攻击!无论是谢允之、苏靖远、玄真道长,还是锻炉城守卫,甚至他自己的部分手下,都在攻击范围之内!
显然,他已不耐烦纠缠,要一举清场!
谢允之脸色一变!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他无法全部躲开,更无法再次引动熔炉火焰对抗(刚才那一下已经消耗巨大,且熔炉火焰有平复趋势)!
难道……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他胸口的玉佩,忽然滚烫到极致!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极其清晰、带着焦急和某种“提醒”意念的精神波动,顺着那冥冥中的共鸣联系,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被火焰、被围攻、被强大阴冷气息锁定的绝境之感!同时,还有一种奇特的“画面碎片”——苏妙砸出辛辣粉末,点燃火油,屋顶出现灰袍老者……
是妙儿!她在经历生死危机!她在向他示警,也在……传递某种信息?
电光石火间,谢允之福至心灵!辛辣粉末?火油?制造混乱,阻隔视线,利用环境……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大厅四周墙壁上,那些镶嵌着的、为整个大厅提供基础照明和部分能量输送管道的淡蓝色晶石!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墨衍长老!切断所有非核心区域的能量供应!尤其是照明晶石!”谢允之厉声吼道,同时手中星光之剑光芒再次炽亮,但不是攻向黑雨,而是——斩向最近墙壁上的几块晶石!
“什么?!”墨衍一愣,但看到谢允之决绝的眼神,以及那漫天落下的致命黑雨,他不再犹豫,权杖重重一顿,口中快念诵指令!
嗡——
大厅内,过三分之二的淡蓝色照明晶石,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谢允之的剑光也斩碎了七八块晶石!
原本被晶石光芒照亮的大厅,瞬间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核心熔炉底部还有暗红光芒,以及少数关键区域的晶石还亮着,但也光线微弱!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视觉盲区!包括混沌大祭司!他那漫天黑雨虽然还在落下,但失去了视觉精确引导,变得散乱了许多!
“就是现在!”谢允之在黑暗中,凭借星辉对能量的敏锐感知,锁定了混沌大祭司的位置!他将仅存的星力,全部注入手中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幽蓝的流星,刺破黑暗,直取大祭司心口!
围魏救赵!攻敌必救!
别院绝境反击
地面,肃王府别院。
主屋前的庭院,火势渐弱。灰袍老者的出现,让气氛降至冰点。
那三名老者如同枯木般立在屋顶,阴冷的目光锁定苏妙,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下方,银面人带着剩余的黑衣杀手,已经绕过火墙残迹,重新逼近,将苏妙和仅存的八名护卫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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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娃,最后的机会。”屋顶居中那名灰袍老者再次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交出星辉石和联系方法。否则,我们会抽了你的魂魄,慢慢拷问。那种痛苦,可比死……难受万倍。”
苏妙背靠主屋门柱,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机弩已经对准了屋顶,但她也知道,这对普通人或许有威胁,对这三个明显是“凡”领域的老怪物,恐怕作用有限。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度运转。现代社畜的经验告诉她,越是绝境,越要冷静,寻找对手的破绽和环境的可用之处。
星辉石?联系方法?他们果然是为谢允之而来!而且知道玉佩共鸣的事情!这说明,黑巫教在地面的势力,比她想象的更深,情报网络也更可怕!二皇子或许只是他们利用的一枚棋子!
怎么办?硬拼必死无疑。交出东西?且不说她绝不会背叛谢允之,就算交了,对方也一定会杀人灭口。
必须制造混乱,制造机会!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她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庭院、主屋、燃烧的残火、围拢的杀手、屋顶的老者……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主屋的屋檐结构上。
这别院是依山而建,主屋后面就是陡峭的山坡,屋基一部分是直接垒在岩石上。为了防潮和稳固,屋檐伸出较长,且用了大量的木制斗拱和榫卯结构……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迅成型。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惨淡,有些认命:“罢了……你们赢了。东西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保证,放我的侍女和大夫离开。”她指了指身边的小桃和陈院判。
小桃急道:“姑娘!不要!”
陈院判也摇头:“老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苏妙却瞪了他们一眼,低声道:“闭嘴!听我的!”眼神中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屋顶老者漠然道:“可以。蝼蚁的性命,无关紧要。”
苏妙似乎松了口气,缓缓从颈间解下那枚玉佩(实际上是准备好的、外观相似的仿品,真品被她贴身藏在内衣暗袋)。又假装犹豫地从怀中(实则从袖袋)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较小的星辉石碎片(也是备用的,真正的大块原石藏在别处)。
“东西在这里。”她将玉佩和布包托在掌心,“你们下来拿吧。我……我怕高,扔不上去。”
屋顶三名老者对视一眼。居中老者对左侧老者微微颔。
左侧那名灰袍老者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飘落下来,轻飘飘落在苏妙身前丈许处,伸出枯瘦的手:“拿来。”
苏妙却后退半步,手往回缩了缩:“等等!你先让他们两个走!到院门外!”她指着小桃和陈院判。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对银面人挥了挥手。
银面人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