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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第2页）

说着想摸，手上动作也十分快。徐宥敏还没来得及拒绝，江显的手就已经近在眼前。玩偶的眼睛就是两个黑豆豆，徐宥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有视觉能力，江显的指腹猝然摸上来，他下意识想眨眼，但是苦于没有眼皮，下一秒他感到自己的眼球被轻轻碰了碰。

“疼吗？”

“不疼……但是感觉得到。”

因为好奇，江显离他很近。宽大的睡衣领口荡着，内里景象一览无馀，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下去，徐宥敏闹钟火星刺啦地闪现过昨晚的记忆，只觉得血全部往下腹涌。

生理反应当然不会作用于玩偶身上。

徐宥敏清咳两声：“阿显，你先不要实验了……你先帮我摸一下。”

江显：“？”

徐宥敏：“我现在不怎麽能动……”

江显掀开被子看了眼敏敏的腹部之下：“没有长啊。”

刚刚吓了他一跳，以为徐宥敏的灵魂移到敏敏身上去，连带着别的东西也都长过去了。

任谁想到整晚抱着睡觉的可爱玩偶突然长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并且还会有生理反应都会觉得一时难以接受。

徐宥敏哈哈哈地笑，江显瞄他一眼，转头将另一侧被子掀起来，这下一眼便看清了全貌：“……”

徐宥敏：“帮我吧帮我吧，我现在动起来很麻烦。”

……

第三视角看江显给自己摸有些奇怪。

明明感觉是他的，身体与脸都是他的，但是心理上却觉得莫名羞耻。徐宥敏“闭上”那对黑豆豆眼睛片刻，又忍不住睁开继续盯着江显看。

前几天他和江显一起去见了那位传说中的医生。

见面之前江显有些紧张，说他把医生当作很亲近的人看待，就像奶奶或者外婆那样。徐宥敏原本还觉得只是要交接一些心理状况，被他这样一说也连带着紧张起来，等待医生到达的过程中喝光了两杯水。

医生的气质很温柔，与江显拥抱过之後，又擡着手同徐宥敏拥抱。

没有细聊任何有关心理状况的话题，只说了些几年间江显令人啼笑皆非的举动。

半夜打电话埋怨江上月，和江上月在医生面前吵架，凌晨时失眠出门散步，庞端找了四十多分钟才找回来……

江显对自己的这些糗事被暴露表现得淡然，交叠着手说：“其实应该说一些我做过的好事或者我的进步，比如我运用医生你教给我的知识开导过其他的朋友。”

徐宥敏挑着眉毛：“谁？”

江显并不避讳地扬着头：“吕青。但是应该没有开导成功。”

医生和徐宥敏对视一眼，双双轻笑。

确实进步了许多。

对肢体接触以及性几乎完全脱敏，甚至于有些过于淡然。

江显略微得意地说这是他完善得最好的地方。

作为人便不应该因为令人憎恶的恶人而阉割自己。

于是紧接着，徐宥敏知道了江显一直埋在心里的事情。

他说起以前的事情时显得坦然且冷淡，黑瞳杏眼冷如冰泉，看向徐宥敏的眼神中甚至有几分警惕与审视意味，似乎只要发现徐宥敏脸上出现任何厌恶嫌弃的表情就会再次毅然决然地与徐宥敏分开。

徐宥敏却只觉得心惊与心疼。

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料想那时候他的脸上一定一片空白。

就那样空白着坐到了约见末尾，送走医生之後开车回家。

其实徐宥敏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给出的措施大多具有实践意义，但事情显然已经过去了，不需要再实践什麽。

等红绿灯的间隙，徐宥敏瞥了眼副驾驶上情绪已经恢复如常的江显，终于开口道：“你一开始是不是很讨厌我？我总是摸你抱你。”

“……不讨厌。”江显想了想，“而且那时候你不是测试了‘红绿按钮’吗？也没有碰过几次红色按钮，所以不觉得有什麽。”

说得这样云淡风轻。

答应追求丶答应冒昧的请求丶分手丶暂离丶重逢之後的对话，甚至于长久无法面对的事实，都可以像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说出来。只有特别伤心特别生气的时候才露出点情绪触角，蜗牛一样，一碰就缩回去。

“嗯？”徐宥敏语调放轻许多，“是因为是我才不讨厌还是因为没有碰红色按钮才不讨厌？”

江显：“……”

他没说话，徐宥敏便兀自在驾驶座笑，一边笑一边驱车驶过红绿灯，拐了个弯往家那边走，也云淡风轻：“不知道我和敏敏的共感是怎麽来的。如果小时候就可以共感的话，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

“我小时候脾气比现在倔多了。别人打我一下我就要还回去一下，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也会立刻过去帮忙……如果你每天叫我敏敏的话，我当时可能会觉得你是在召唤我……”

他又开始乱扯，一直扯到江显拍了他一下让他闭嘴才安静。

如果小时候就认识江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