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的顾虑,有?道理啊!
“……”路危行被噎得说不出话。
死脑子,快想啊!找个靠谱的原因出来!他组织了?半天借口,刚准备全?力狡辩,病房门被人猛然推开——
鼎景玥戴着个巨大的墨镜,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包装精美的顶级补品,有?扎成各种造型的花,有?巨大的果篮……他们把东西全?部放下后,原本宽敞的高级单人病房瞬间被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
谢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进入了?警戒状态,盯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姐姐,如临大敌。
路危行倒是很平静,他瞟了?一眼那些娇艳欲滴,香气浓郁的花,微微蹙眉:“你这是,花圈还是花篮?这么?大个?”
“原本是花圈,得知你没死后,临时换了?个造型,免得浪费。”鼎景玥没什么?表情地?胡扯道。
“你不知道,探病oga,尤其是刚脱离危险,身?体状态还不稳定的oga,最好?不要送气味浓烈的鲜花吗?容易引起信息素紊乱。”路危行一脸嫌弃。
“你这个oga,一点也不正宗,子弹都打不死,你跟我说怕花香?哼!”鼎景玥嗤笑一声,翻了?一个白眼。
确实,路危行现在说话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已?经不会虚弱到断断续续了?。一个oga,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才几天?说话已?经正常了?,精神也肉眼可?见地?在复原。
这恢复能?力让谢隐也感到震惊。
“你来干什么??没事早点回去,别妨碍我休息。”路危行直白地?下了?逐客令。
“路危行,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那些委托文?件什么?意思?”鼎景玥语气冲的不得了?。
谢隐被鼎景玥这突如其来,指向不明的指控弄得一头雾水,眼神在姐弟俩之?间来回飘。
路危行笑了?笑,幽幽开口:“鼎家的家业,其中一半是你母亲娘家带来的,我一个小三的儿子,还没不要脸到那种程度,去争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谢隐一听他们在讨论鼎家的争产风波,立刻站起身?,准备出去回避一下,却被路危行一把拉住了?手,用眼神示意他留下。
这家伙可?算知道,信任的基础是毫无?隐瞒了?。
路危行继续着跟鼎景玥的对话:“我之?所以拖到前几天才把鼎世的管理权还给你,不是舍不得,是因为,之?前还需要借助这个名头,去做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省略掉的内容是:把谢茂典弄进大牢。
他那天被谢茂典拦在楼下时,就是准备去律师楼签文?件做实移交的,于是他索性?借用这个身?份,帮谢隐斩断了?后顾之?忧。
此时,鼎景玥脸上?的表情陷入一种奇妙的扭曲和困惑,她天天骂路危行骂到飞起,猛然出现这样的结果,她十分不知所措。
她似乎有?点不信路危行的话,但?想起那些已?经签了?名,在律师楼做了?实的文?件和已?然到手的执掌权,又不得不信。
“你是怎么?说服鼎振业更换继承人的?”这一直是鼎景玥最困惑的问题。
“关心”则乱
“我为什么要?说服他?把他架空就行了?。”路危行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妈对你又不好,你为什么要?替她着想??”鼎景玥的声音很低,带点心虚。
“她对我不好,但也不坏啊。你换位思考,你老公跟小三在外面?搞出的私生子,你会怎么对他?”路危行抛出一个假设。
“跟渣男一起掐死,渣男掐死两遍。”鼎景玥咬牙切齿。
“对啊,所以,你妈能?容我平安长大,没有迁怒于我,让我接受最好的教?育,甚至锦衣玉食,只是态度冷淡而?已。”路危行无比坦然的笑了?,“这就对我很好了?。”
路危行最开始对赵佳瑜也有怨恨,但随着道德观慢慢完善,竟然发现,赵佳瑜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他的话,让鼎景玥一愣,她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她妈妈的态度——她妈妈确实没有苛待过路危行,只是保持距离,甚至连路危行母亲的事情,都不曾提起。
只是到了?继承权的问题上,她才为了?自己的儿?女,跟鼎振业大吵几架,但那也不是争权,而?是守住自己的家产。
“至于我本人嘛,”路危行语气轻松起来,甚至带上点自嘲,“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有事业心的人,乐得当个闲散王爷,吃分红过日?子多舒服,干嘛辛辛苦苦当什么日?理万机的霸总?”
“那你偷偷瞒着我跟鼎振业,通过你的党羽,去讯安上班,是怎么回事?总不会真的是为了?振兴鼎家的生意吧?”鼎景玥还是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个年纪轻轻却阴险老辣的弟弟不是善茬,有大布局。
路危行撇撇嘴:“纯粹就是叛逆。当时,老鼎要?在你我之间选个继承人,我就生气了?,凭什么我要?被选?”
看着鼎景玥难以置信的脸,他继续道:“我想?,必须拿下继承权,然后潇洒地还给你,最后拍拍屁股走人。多帅!”
鼎景玥看着路危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一直视为心腹大患和最强威胁的弟弟,感觉他是个傻逼。
“但奇怪的是,老鼎发现我偷摸在讯安上班后,竟然也没说什么,还交代里面?的亲信,帮我安全度过了?性?别检查的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