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看向裴里正,“二叔爷,今天的事……”
裴里正沉下脸,“你放心,今天这事二叔爷会给你一个说法。”
有脾气暴躁的人忍不住骂道:“她陈银花是不是失心疯了,今天什么场合,她竟然敢跳出来捣乱。”
“是啊,得罪了这些县吏,万一给咱们村划一片山坡地,或者是离水渠远的地,咱们以后就算是把荒地开出来,也不好种粮食。”
郑蒙此人,村民们可能不认识,但他们这些裴家村管事的人可都认识他。
虽然郑蒙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却是县衙中专管税收的县吏之一,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对于他们庄稼人来说,县衙管税收的县吏就是盖在他们头顶的天。
更别说,对方如今还管着他们裴家村分地的事,要是陈银花今天把他得罪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裴璟垂眸听着这些人说话,苦笑着又添了一把火。
“今天这事,要真算起来得罪对方还算事小,主要是三婶她竟然说陶小池是匠籍。几位叔爷叔伯有所不知,这户籍分类是二十多年朝廷定下的,若小池哥户籍有异,就代表着咱们整个裴姓人家户籍都有异,那可是欺瞒官府的大罪,幸好郑大哥没有偏听。”
听了裴璟这话,在场人背后同时生出一股冷汗。
裴里正的脸彻底黑了,“把陈银花和裴三河给我叫过来,我要问问他们两口子到底想干什么!”
解决
裴家村如今里正的位置虽然在裴姓人手里,但村里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口多的其他姓氏。
朝廷规定推选村里丁粮较多的10户轮流担任里正,十年轮换一次。
而10户中,一人做里正,其他九人做保长。
虽说能做上里正的,无一不是德高望重且能使众人信服之人,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况且裴家村九位保长并不全都姓裴,今天的事,难免有人会说上两句。
“里正,今天这事幸好官爷没怪罪,否则我们全村都跟着遭殃啊。”高保长借机开口,立马就有人附和。
“今天这事的确过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咱们全村人的田地开玩笑。”
“幸好这位郑县吏好说话,他弟弟又和璟哥儿是同窗,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陈银花今天做的确实不像话……”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裴里正脸色很不好看。
陈银花是裴三河的老婆,她就是半个裴姓人,这件事是裴姓人家惹出来的,裴里正根本无从辩解。
此时裴璟恰到好处的站出来赔罪,他脸上带着苦笑。
“小子在此给各位保长们赔罪,按理说今天这事实属不该发生,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再此向诸位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裴璟十分态度恳切,再加上今天的事的确是虚惊一场,大家也都看见郑蒙对裴璟很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