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池理所应当的道:“这有什么,你本来就应该在家歇着。”
裴璟无奈:“小池哥,你干那么多农活也会感觉很累,你不是木头,是会感到疼,感到难受的人。”
陶小池发现最近璟哥儿说出的话总是让自己脸颊发热,他转头佯做看其他地方。
“……咱家的田也没有很多,我自己可以干完。”
裴璟不再纠结这个,转移话题道:“小池哥,你觉得卖醋赚的多,还是种田赚的多?”
“当然是卖醋赚的多,六十斤高粱酿成醋之后最少也能赚半吊钱。”陶小池毫不犹豫的回答,“酿陈醋的时间虽然长,但六十斤高粱全酿成陈醋卖出去能赚将近一吊钱。”
普通农户不吃不喝一年到头种田做零工,到手也就只有十吊钱左右,相比之下酿醋的确更赚钱。
陶小池打算今年收了高粱之后多酿几缸醋,还有他之前就发现从周围村里收些鸡蛋鲜菜卖到府县也能赚些银子。
裴璟问:“小池哥还有酒呢,酒的价格也不低。”
陶小池叹一口气,“我之前打听了,只有在衙门登记过的酒商才能卖酒。”
裴璟笑道:“不能卖酒,小池哥可以给别人酿酒啊。”
陶小池微微一愣,“给别人酿酒?”
裴璟点点头,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周朝虽然有律法规定禁止私自贩卖酒水,但是没规定自家不能酿酒。
裴璟道:“小池哥给需要酒水的人家酿酒,再收取一定的辛苦费,就如同屠户给别人家杀猪,收宰猪费一样,小池哥卖的是酿酒手艺,赚的是辛苦钱不算卖酒。”
陶小池张大嘴惊讶的看向裴璟,“还…还能这样?”
裴璟微微外头,“为什么不能?”
陶小池一下兴奋的站起来,先是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双手捧住裴璟的脸。
“璟哥儿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看着陶小池近在咫尺的脸,裴璟眼睛慢慢睁大。
看着陶小池慢慢平复激动的心情,裴璟再次缓缓开口:“咱们先不说酿酒,若是小池哥想要多酿些醋,家里还是得打口井的好,总是这样去村里挑水,一来是麻烦,二来是太过于打眼。村里也不是没有一双眼睛早晚总盯着别人家瞧的人,小池哥你挑水的次数多了,别人就知道你酿的醋多,若是他们暗地里盘算咱家赚了多少钱,麻烦说不定又会上门。”
陶小池听到这里心中一凛,他知道裴璟说的很有道理。
“我还记得之前听小池哥说过,府县的酒楼、饭馆不仅买咱家的醋,却菜的时候还会收些鲜菜鸡蛋什么的,可是小池哥你想,你一个人挑着扁担去府县卖东西,即便去的次数多些,扁担里又能装多少?”
陶小池转头看向裴璟,心中隐隐猜出来裴璟想要说什么。
果然,裴璟朝他笑了笑,“不如家里买头牲口来拉货。”
陶小池心头一跳,他曾经还真想过买一头牲口,可是家里钱不多,爹也舍不得买。
裴璟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算,“挖井要用钱,卖骡子也要钱,想要多酿醋,家里就得再多置办几口陶缸,这每一样都需要钱。”
陶小池垂眸,是啊,每一样都需要钱,偏偏他最缺的就是钱。
从现在到今年年底,他能努力把璟哥儿下一年的束脩凑出来就不错了,家里根本没有余钱。
然后陶小池就听见裴璟说,“小池哥,咱们把挨着三叔家的三亩田卖了吧。”
陶小池:“啊?!”
【??作者有话说】
裴璟:卖田!卖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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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牲口
“卖地?这怎么行?”陶小池听了裴璟的话,立即如同一只炸毛的猫,“不行不行,只有败家子才会卖田,璟哥儿咱们庄稼人靠种田吃饭,没有田咱们以后就只能像那些佃户一样去租种别人家的田。”
裴璟眉头一挑,“可咱家不仅种田,还能酿醋,酿酒。”
陶小池鼓起腮帮子,语气却没前面那般坚定,“那…那也不行。”
裴璟悠悠的道:“现在咱家有七亩田,过些日子县衙会再给咱家六亩荒田,即便卖出去三亩,咱家能剩十亩,做生意前期都得有投入……”
裴璟继续循循善诱,从家里的田地数量,说到小买卖需要用到的本钱,最后说到三叔三婶……
一直到裴璟说的三叔三婶,陶小池明显产生了动摇。
村里家家户户的庄稼田都紧挨着,为了保证自家田地的宽度的准确性,各家往往会在地头田梗边上埋暗桩。
这次秋收陶小池多了个心眼,他用铁锹挖开看了看埋在田头的暗桩子,果然紧挨着三叔家田地的那三亩田,左侧被三叔家占去了七八寸之多。
如今听裴璟的提议,陶小池既心动又忧心:“万一我做生意赔了怎么办?”
裴璟十分坦然的道:“做任何事都有风险,但我们不能只看风险。小池哥,不管什么事风险和机遇都是并存的。”
裴璟一句话让陶小池陷入沉思。
裴璟笑着道:“就像我现在读书也同样有风险,如果以后考不上秀才,这些年花的钱都得白白浪费。”
“不许胡说。”陶小池打断裴璟的话:“你肯定能考上。”
裴璟失笑,“小池哥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能考上?”
陶小池开口:“因为你学问好,写字也好。就连里正都夸你字写的漂亮,你那么用功读书,只要继续读书肯定能考上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