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和陶小池清白的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即便是卖田,也是被人逼迫下无奈之举。
这个时代皇权不下县,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自治靠伦理,伦理靠乡绅。
谁说村中的舆论就无用?乡绅在治理村落时难免会用一定的道德去约束百姓,而如今裴璟恰到好处的引起舆论,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绕过所谓的“尊老”,来尽情批判裴三河和郭老太。
对此,裴璟十分满意,回家之后饭都多吃的一碗。
这新粮的味道属实不错,小米粥在碗里很快形成一层薄薄的米油,米香四溢。
“一会儿咱们去大伯家看看,请大伯明天帮忙搭个茅草棚。”陶小池嘴里嚼着高粱面窝窝头说。
裴璟知道小池其实担心大伯和大伯母,想要去看看大伯家的情况,跟着点头道:“我和你一块去,等回来了之后咱们就酿酒。”
两个人利索的吃完下晌饭,提着两斤陈醋前往大伯家。
大伯家的氛围很压抑,郭老太对他们两口子无端指责,让裴大力和李翠云都很伤心,而裴璟和陶小池的到来正好冲淡了这份压抑。
后面陶小池又跑了两家,找常平常安两兄弟和李家的李镢明天一起过来帮忙。
回去之后,裴璟和陶小池开始准备酿酒。
打开密封在陶缸上的黄泥,掀开盖子之后,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陶小池惊奇的看着缸里的东西,“真是酒味,而且很浓。”
裴璟道:“咱们把酒糟烧出来之后就是酒了。”
两个人把烧酒的工具全部准备好,地锅放在平时酿醋时蒸高粱的泥灶上,地锅中添上适量的水,再把酿好的十斤高粱酒曲倒进去。
甑桶放在地锅上,再把天锅放在甑桶上,往天锅中倒入凉水。
地锅与甑桶接触的地方倒一层谷壳用来密封,把甑桶上的引流竹管插上去,最后点燃灶膛。
火焰徐徐燃烧,地锅中的酒精比水率先蒸发,酒精蒸汽向上飘在直接触到放有冷水的天锅底部,蒸汽就会冷凝结成水滴,最后清白的酒液缓缓从竹管中流出。
裴璟用一个小碗来接酒,“头酒里含的杂质太多不能喝,得倒掉。”
等酒液大概接了一小碗,裴璟就开始把竹管下放的容器变成酒瓶,并在酒瓶上放一块白布。
这白布一是用来过滤,二是此时酒液温度高,放一块白布,可以有效防止滴入酒瓶中的酒液挥发。
裴璟摸了摸天锅中的温度,“温度起来了,该换水了。”
一旦开始蒸馏起酒液,只要时不时看看灶膛里火和天锅中的水温,其他就没什么事了。
于是,裴璟看向陶小池,“这么多热水扔了也浪费,要不要洗个澡?”
陶小池一愣,“可…可以吗?”
裴璟笑着道:“反正扔了也是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