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脸色如常,手指却不自然的蜷了蜷,回答,“一两五钱,我把剩下的钱买了纸墨,你给我的钱,没动。”
陶小池听了笑着直夸裴璟干的好。
裴璟低头,声音有些委屈,“我还以为你会生气,觉得我做的不好。”
“我为什么要生气?”陶小池笑意盈盈的打开木盒再看一样里面的工具,“我很喜欢啊。”
看见这一幕,裴璟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你喜欢就好。”
两个人结伴回家,骡车行驶在黄土小路上,陶小池说自己回去之后要先雕个仓粮家仙的刻板。
“老常头觉得卖家年画不好,所以即便是他能赚钱也不干,但我不怕。”陶小池道:“赚钱的事为什么要怕?怕是没有钱赚。等印出来了以后,我也不去镇上或府县卖,我就在附近几个村里买。”
颠簸阵阵,裴璟侧头看着陶小池的脸,听他说着未来的计划,这一刻裴璟的心彻底找到了安放之地,他觉得自己开始融入这里的生活。
“小池哥。”裴璟突然喊了一声陶小池的名字。
“嗯。”陶小池侧头看向裴璟。
“我……”裴璟十分认真的说,“我明年一定能会过了县试和府试考上童生,后年我一定能过了院试考上秀才。”
“我信你。”陶小池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突然他脸色一边,“……遭了!”
裴璟紧张:“怎么了?”
陶小池皱眉,“忘了买牙粉,家里的牙粉快用完了。”
裴璟还以为是什么事,道:“没关系,快过年了,卖货的货郎肯定会来咱们村,到时候去货郎那买也一样,实在不行可以直接用盐刷。”
“你说的有道理。”
寒风带着沁骨头的凉意吹过,陶小池和裴璟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前方乡间小路,虽然颠簸,但没丝毫遮挡,可以让他们二人驾着驴车肆意前行。
“对了璟哥儿,你知道一斤豆芽我卖了多少钱吗?”
“多少。”裴璟顺着陶小池的话问。
陶小池比了个数,“二百五文一斤。”
裴璟一愣,他知道冬季鲜菜贵,但也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
“这么多?”
“楼二舅说他那边还要收,越是临近过年收的越多,要我有多少就给他送去多少,还要我快快的送。”
裴璟好奇,“一个酒楼能消耗那么多豆芽?”
“可能二舅有自己的门路吧。”陶小池有些可惜的说,“虽然种豆芽不难,可我最近要识字,还要刻木板,再说了咱家的炕总共也就那么点大,实在没办法多种。”
陶小池颇有种看见赚钱路子就摆在自己面前,可偏偏自己就是干不了的无力感。
裴璟想了想,道:“小池哥你可以教给村里人。让村里人种豆芽,你只管收购豆芽,把收到的豆芽再拉去府县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