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池走上前,一手抓住红布一角,用力往下拽。
红色的布匹如同潮水般落下,当匾额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后,众人只感觉整个屋子都变的不一样了。
木头材质的匾额,表面黑漆,中间没有刻字,周身雕有精细的牡丹纹路,左侧则有一行金色小字。
陶小池喃喃道:“建武二十一年河渠府亲赐。”
裴里正看着面前的匾额,心中既激动,又有些遗憾。
堂号是一个家族底蕴的象征,那些翰墨诗书人家几乎都有属于他们的堂号。当家族人丁兴旺之后,外人称呼他们家族时,便不会以姓来称呼,而是“xx堂x家”。
当年他读书时大周朝还没有建立,只勉强考了个童生,后来儿子读书不成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辈身上。
谁知,如今他亲孙子还没考上,堂孙子倒是搬回来一个堂号。
裴璟看向裴里正,“二叔爷,我打算把这堂号匾额放在咱们裴家祠堂里。”
裴里正听到后,震惊且惊喜的望向裴璟。
裴璟道:“自从我爹死后,家里发生了很多事,但那些事都过去了。这段时间承蒙村里人照顾小池哥的生意,这才使我免去家里的担忧,一心扑在读书上。我想要把牌匾挂在祠堂里,因为它就是属于咱们裴姓全族的。”
一旁几个村老不管是不是裴家人,听了裴璟这段话,都感觉裴璟这小子是个有思想有格局的,这样的人日后有了出息,绝对不会忘了家里人。
其中一个孟姓村老开口道:“这段时间哪里是我们照顾小池,分明是小池带着我们做生意,大家说对不对。”
“对啊,一百多文一斤的芥菜,要放在以前,我们连想都不敢想哦。”
“小池可能干了……”
“……”
对方夸了裴璟和陶小池,又恭喜裴里正家里出了一个如此孝顺的小辈。
一时间,陶小池被夸的很不好意思,裴璟谦虚微笑,裴里正则是觉得面上有光。
虽然他亲孙子没考上童生,没拿回堂号,但裴璟也是他族里小辈,算来算去,他们还是一家人。
当裴老头听人说裴璟考上童生,府衙的人敲锣打鼓的往裴璟家走,他扔锄头急忙忙从村里赶来,结果到了之后就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
他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裴里正才是裴璟的亲爷爷呢。
……
府城官差们赶来裴家村的动静不小,整个裴家村都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
大家相互打听才知道原来裴璟考上了,裴家村又出了一位童生老爷,不仅如此知府大老爷还给赐了堂号牌匾。
“啥是堂号牌匾?”有人问。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当然是知府老爷发的呗。”
“不对啊,里正也是童生,里正家的大儿子也是童生,怎么他们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