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池好像已经猜到裴璟要说什么,他伸手率先握住裴璟的手。
“瞧,我手都是热的,一点也不冷。”
裴璟深深的看着陶小池,因为陶小池最近频繁外出送货,又被朝廷强征去做了一个月的徭役,脸颊被风吹的发黑又发红。
但在很奇怪的是,裴璟觉得陶小池脸上的皴不违和也不丑,反而更给他周身更添一丝韧劲,如同奋力生长在雪中的小草。
裴璟伸手碰了碰陶小池的脸颊,“这里都被风吹皴了,改天买个脂膏涂一涂。”
陶小池刚想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好端端的干嘛用那种东西,但又想到璟哥儿喜欢臭美的性格顿时哑口。
“好。很丑吗?我好几天没照过镜子了。”陶小池说。
裴璟摇摇头,“不丑,这地方一旦染了热气就会痒,痒了就会挠,我怕你疼。”
陶小池心中升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痒意。
“徭役很辛苦吧,其实我应该去的。”裴璟说。
今年朝廷要修河渠,徭役任务重时间紧,一户人家必须出一个男丁去服徭役,陶小池也没告诉裴璟,直接去挖了一个月河道,还是裴璟发现来给府学送菜的人变成了常平,才知道陶小池竟然已经在去服徭役的路上。
陶小池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挖河道的活你怎么干的了。再说了,一个月很快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裴璟看着陶小池的眼睛,倔强的没说话。
陶小池最受不了裴璟撒娇,白生生的俊俏少年郎站在雪地里就那么看他,好看的眉毛蹙起,粉色嘴唇因为不高兴而抿成直线。
裴璟低声道:“我心疼你。”
陶小池轻咳一声,慌忙移开视线,动作有些慌乱的去骡车上拿东西
“今天突然下大雪,我给你拿了一张羊绒毛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垫在身下可暖和了。”
“我还买了个熏香,晚上屋里放火炉取暖的时候,你把这香倒一小勺进去,烧出来的味道都是香的。”
“对了对了,还有吃的,照样是一式四份……”
裴璟拿着陶小池给他大包小包,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陶小池开口:“也别太用功,要是累了,不想学了,就回家,哥哥养你。”
裴璟突然就笑了,“我不累。”
陶小池总感觉自己和璟哥儿之间的气氛怪怪的,“那…我走了。”
裴璟突然上前一步,“这段时间,我很想哥哥,也很担心哥哥。”
陶小池骤然脸红。
裴璟得寸进尺,“可以抱一抱吗?”
陶小池大脑瞬间宕机:抱…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