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向来睡觉浅,在察觉身边有动静之后,就醒了过来。
陶小池见裴璟醒了,“我吵到你了?”
裴璟摇摇头,“我也该醒了。”
陶小池有些懊恼,“昨天晚上我不知怎的跑你这边睡了,你睡得应该很累吧。”
裴璟:“没有,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陶小池看着裴璟脸上被压的红痕,伸手摸了摸,“都压红了。”
裴璟下意识侧头,把脸颊在陶小池手上蹭了蹭,“我感觉不到,被压的红痕什么样?”
看见陶小池手一顿,刚刚睡醒的裴璟和往日白天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是不同。
身上穿着陶小池同款寝衣,额间几捋黑色发丝散乱垂下,白净面皮,眼尾泛红,一侧脸颊处被压的泛红,看上去漂亮又娇气。
陶小池手心缩了缩,娇气。
是啊,他的璟哥儿从小就娇气,长的比村里姑娘都好看,改天他让人给璟哥儿做身鹅黄色的衣裳,璟哥儿穿上之后肯定更好看。
裴璟凑近,“小池哥在想什么?”
陶小池下意识道:“你穿鹅黄色的衣裳肯定好看。”
裴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知道陶小池喜欢自己什么样,撒娇的说:“都听哥哥的。”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院子的门突然被敲响。
陶小池赶紧换衣服,道:“可能是族里的人,我去开门。”
…
裴家村多出个秀才的事在周围一片引起了不小轰动,大周朝向来尊敬文人,能考上秀才就已经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如今裴璟名下有四十亩的职田不用缴粮税,府衙负责丈量职田的官吏过来登记。
裴家户的村民一个个的幸有荣焉,他们老裴家现在也是有读书人的门户了。
“裴秀才,这四十亩职田的田契您拿好。”
裴璟接过田契,“多谢官爷。今日正巧族里办宴,几位官爷若不嫌弃,还请一同前去吃杯酒。”
官吏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能吃到裴秀才您的宴席,也是我们今天沾光。”
裴璟笑着道:“在下可千万不敢说让您几位沾光的话,几位能过去吃酒是我们裴家户的荣幸。”
这位裴秀才学问好,说话也好听,态度也和善,被一位读书人如此和蔼的对待,几位官吏心里也都舒坦。
这些年他们负责给秀才丈量职田,也不是没见过那种用下巴看人的秀才,也不知道在拽什么?一个穷秀才而已。
虽然说被授职田的秀才不少,但没通过岁试和科试被掠去秀才功名的人也不在少数,等这些读书人考上举人,那才是彻底富贵喽。
领头的官吏笑道:“裴秀才这么年轻,又是本府的府案首,我们这帮兄弟说不定再过三年就能吃上您的举人酒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