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今河渠府很多官员被殿前司的人提走压在牢狱,但这些人的缺失半点没有影响朝廷赈灾的速度。
陶小池蜷缩在家里的炕上一动不动。
裴璟叹一口气,伸手抱住面前的被卷。
“小池哥,你怎么了?”
陶小池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裴璟,“小池哥是不是想大爹小爹了,等开了春,日子变暖和了,咱们让人给大爹小爹抵信回去好不好。”
陶小池猛然抬头,脸颊因为在被子里闷的有些发红,表情呆愣的可爱,似乎是没想到裴璟会突然提起这个
裴璟伸手拨了拨他额间的碎发,“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小池哥忘了自己老家在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陶小池说完,猛然意识到他被比自己小两岁裴璟哄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不是因为这个……”
裴璟微微歪头,“那是因为什么?”
陶小池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我看见外面的流民,想到了很久之前的自己,但我运气比他们好,我没有像他们一样被冻过。”
裴璟叹一口气,别说陶小池了,看见外面如今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流民,他也觉得很难受。
生长在现代社会的裴璟,这辈子见过最贫苦的人也只是吃不好,并不是吃不饱。
可再如今这个时代,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吃不饱,更别说流民了。
裴璟道:“县衙有善捐堂,明天咱们去捐些粮食,家里还有一下破旧棉被,也能捐过去。”
陶小池点头,“好。”
裴璟又道:“等明年开春暖和了,咱们就去写信。”
陶小池看着裴璟的脸,没说话。
裴璟:“怎么了?”
陶小池直接一把抱住裴璟,把头埋在裴璟颈间。
“谢谢。”
裴璟伸手拍了拍陶小池的背,“他们是小池哥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我不是早就说过吗,要接大爹小爹一块过来生活。明天咱们就把东边屋子收拾出来,等什么时候大爹小爹来了就能直接住下。”
陶小池感觉胸口又烫,“好。”
…
年后,流民渐渐散去,裴璟再次回到了府学,此时上年那场轰轰烈烈的贪腐案也渐渐落幕。
河渠府换了新知府、新通判,就连泗安县的知县和县丞也重新换了人,而郑茂的大哥郑蒙成了泗安县新上任的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