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陶小池见识到府县有钱人家,会给自家读书郎安排单独屋子和书房后,秉着想着别人家的孩子有的,自家孩子也得有的念头。
陶小池便开始计划着给裴璟划出来一个单独的生活空间。
可裴璟压根就不想和陶小池分开,自从上年冬天陶小池给自己送东西之后,裴璟觉得自己现在对陶小池的感情不太正常,他得再想办法验证验证。
陶小池不知道裴璟的想法,但他向来不会拒绝裴璟。
“好吧,可你的书房还是要有。”
裴璟展颜一笑,“那就只把书房收拾出来,其他的不着急。”
…
几家欢喜几家愁,今年不出意外裴有书再次落榜,他连县试第五场都没有通过便落了地。
偏偏裴璟今年考上秀才,这样的对比之下,谁没考上谁就尴尬了。
裴有书听见裴璟中秀才时候,比自己没考上童生都难受。
以前裴璟样样不如自己,可现在呢,自己反而样样比不上裴璟。
自己这边因为几吊钱的束脩费,父母又是吵又是骂,平时自己在学堂用最便宜的纸,最次的墨条。
可裴璟却背靠着能赚钱的陶小池日子过的滋润又惬意。
裴有书心中是满满的不服气,要不是因为有陶小池,裴璟日子怎么可能过这么好?
爹娘也是没用,三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没有十来岁的陶小池会赚钱。
邻居周嫂子透过后院连接的矮墙看见陈银花在院子里剁猪草,提高声音道:“哎呀,听说陶小池要掏钱办三天流水席,请了大锅家会灶上手艺的媳妇过两天去帮忙做饭呢。”
听到动静,陈银花剁猪草的手渐渐变慢。
邻居周嫂子好似一转头才看见陈银花似的,立马走近些站在矮墙边上好奇的问。
“银花,你们家璟小子如今可不得了哦,昨天去他家道喜的人都排着队哩。”
看见陈银花的表情,周嫂子心中畅快无比。
想当初陈银花仗着自家儿子是读书人没少在她面前炫耀,盖后院的时候还占了自家特意留出来的菜园。
自己去找他们家理论,可陈银花不仅笑话自家日子过得穷,还说自家儿子一辈子就是穷种田的没出息,说自家反正盖不起新屋子这空地留着也没用,还不如让她家占了。
如今陈银花的儿子是读书人又怎么样?裴有书读书都十来年了吧,钱没少花,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什么都没捞着。
周嫂子佯做关心的道:“听说今年有书也去考了,怎么没听说考的怎么样?该不会是又没考上吧?”
陈银华心中生气,但又不好直接和对方吵,毕竟儿子今年又没过是事实。
周嫂子今天的话格外多,“哎呀,科举考试可不就是难嘛,那考到七老八十还继续考的人也不是没有,银花你也放宽心些。再说了,你家有书没考上,但璟哥儿考上了呀,都是你们家的人,无论谁考上你也能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