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澜冷哼一声,随即挽起身旁人的手,十指交缠,掌心贴对,暧昧感迅速上升。
“我夫妻二人,为何要住两间房?”
感受到褚云鹤的眼神,谢景澜特意捏紧了对方手,眉峰皱起,脸色一沉,口吻冷峻。
“还是说,你们想趁着夜黑风高,杀人灭口?”
陆之仁听闻连连摆手,用余光看了一眼李自寅,赔笑道:“不不不,是您想多了,您可是陆府的贵客,我们哪敢啊?”
因此地还有太多疑问,褚云鹤碰了碰谢景澜的肘部,压声道:“先这样住下吧,我会当心些的。”
谢景澜还想反驳,看见褚云鹤坚定的眼神,拗不过他,便对着陆之仁道:“我娘子累了,现在便带我们去吧。”
其实褚云鹤不愿与谢景澜住一间房的理由有很多,譬如:
怕自己睡相不好。
怕自己又做上次那样的梦,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怕……自己会胡思乱想,然后做些出格的事。
月上枝头,秋风萧瑟,陆府寂静无声,褚云鹤侧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思考着今日海面上的红棺和陆府下人所述冤死的人。
「红棺有新有旧,此处并不时兴海葬,那就说明死去的人都不是松阳镇的,难道都如同陆府管家所说,都是外来经过的商船?」
想到这里,褚云鹤只觉脊背发凉,一想到自己待在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睡意全无,他刚想坐起来,却听见房外有人轻手轻脚地在开门,他连忙将被子遮过头顶,一动不动。
只听到有人抬脚踏进了房门,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便又出去了。
褚云鹤坐起身来,侧脸看到桌上放了碗汤药,汤碗底下压了张字条。
‘夜深难眠,可饮此汤。’
褚云鹤心中泛起涟漪,勾起唇角暗暗欣喜,道:“不想景澜竟如此贴心,还悄悄地进来出去,真是有心了。”
他坐在床边立刻端起一饮而尽,不得不说此汤药确实有些厉害,刚饮下一会便觉身体变沉了,思绪飘远,他缓缓闭上眼。
没一会,门外传来叩门声,见屋内没反应,便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来人端着一支香,点燃后,屋内蔓延着刺鼻的线香味和李自寅身上的龙涎香。
李自寅双眼在黑夜中闪烁着精光,他嘿嘿笑出声来,嘴角滴下一丝涎水,他体型太重,双腿压上床沿发出嘎吱声。
褚云鹤其实已经醒了,但身体太过沉重根本动不了,且不知道为何,身上热的很,不是夏季的暑热,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燥热。
「完了。」褚云鹤心中一惊,是那碗汤药的问题,「那碗汤不是景澜给的?」
一身肥油的李自寅嘿嘿笑着,正要掀起盖着褚云鹤的棉被,突然,砰的一声。
“哎呦!”李自寅被人一脚踹至床下,他依旧不死心,怒目圆睁着伸出手指对着来人辱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爷爷我——”话音未落,褚云鹤只听见咔啦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断了,接着是水流声,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李自寅抱着自己的断指痛喊着,同时还不忘骂着对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