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舒服了,时溪低下?头,泪水簌簌不停。
李聿淮见他身子单薄,肩头微微抖动,又把人揽在怀里:“乖宝,又哭了。”
时溪猛地一抬头:“你?叫我什么?”
李聿淮大方挑眉:“不行?”
时溪彻底是不哭了,还有点?惊悚,睫毛被眼泪沾湿,眨眼睛时像蝶翼扑闪:“……”
李聿淮察觉到异常,正要靠近仔细分辨,时溪抿着唇,鼻子吸了吸,跟他说起珍珠链条不见的事。
话题转换得很成功,时溪从刚开始的掩饰转变为愤怒:“我觉得就是被偷了,监控画面什么都?没有,警察那边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天。”
很滑稽,时溪却?信了,他垂着眼,累得慌似的趴在李聿淮身上,刚才的哭让他耗费了所有心神,惊惶了一晚上的心情在这一刻,犹如倦鸟归巢。
今晚是李聿淮陪着他睡,时溪始终不能进入深沉睡眠,断断续续的做了很多?迷幻的梦,梦境的画面是扭曲的,他挣扎着要起身,一只手?臂在控制着他。
时溪睁开眼,愤愤地趴在他身上,用头去撞他胸膛,李聿淮低眉,摸着时溪的耳朵,脖颈,一直没入衣领里,是如同丝绸软肉的手?感。
时溪一抖,李聿淮将手?拿出来,抚摸在他后背:“冷静下?来了?”
李聿淮把人压在下?面,贴在他耳朵说:“想?什么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时溪才感觉这个男人有很强的侵略性,好似是撕扯开一点?缝隙,露出那点?恐怖的掌控欲望,夜晚果?然是猛兽蛰伏捕猎最好时刻。
时溪喘着气,也露出那只小尖牙:“我要是杀人了你?也会说是消费吗?”
李聿淮低头瞧着他的眼睛,忽而一笑?,低头吻了上去:“杀人偿命,我只能大义灭亲了,哭也没用。”
时溪一下?子气馁,想?明白,他就是气不过,但又没办法,但又想?到如果?没有李聿淮,他根本不会拥有这些,一时间为自己感到悲哀了。
“我要是真的坐牢了……会死的。”时溪咬着他领口?的布料,忍着不想?哭了。
“我会陪你?的。”李聿淮拍着他的后背,皮肉单薄的盖不住骨骼的形状,他知道时溪气性大,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弄不死别人,就气死自己,才一个晚上,骨头又出来了。
麻雀气大了,是会死掉的。
眼皮跟鼻子重重的舔吻,时溪被他亲得哼唧了一声,迟来的浓浓疲倦感袭来,身子也跟着软,环抱着李聿淮的腰,这回?是真睡着了。
凌晨两点?多?,李聿淮睁开眼,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时溪跟八爪鱼一样贴在自己身上,他轻轻拨开,放进被窝里,指节反复摩挲着时溪的面颊。
手?往里面伸,那个地方的肉也是软软的,往上一点?,是心脏的位置,正在平稳有力的跳动着。
时溪哼了一声,转过身,没有苏醒的动静。
指腹还残留着细腻,李聿淮起身离开,在门外的走廊看见林叔,他一点?也不意外,简单的吩咐了一句,“你?去联系下?陈局。”
林叔瞳孔微微一沉:“怎么,这次很严重?”
“严不严重的,都?动到小溪头上了,提醒他们办事效率高点?。”
林叔跟着他回?了书房,走廊周围的夜灯不是很亮,林叔也能看见李聿淮领口?洇湿的痕迹,皱巴巴的衣服下?摆,看起来哄起来的阵仗还不小。
进了书房,里面书香气息浓郁,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这儿工作的地方,难得在林叔面前衣着不整,领带不翼而飞,少了几分冷淡的严肃。
林叔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不由得皱眉:“那应该是被偷了,我等天亮就去联系,但是……”
李聿淮眼皮懒懒的垂着,似乎谁也不放在眼里,林叔便大胆的说:“如果我们派人找的话,明天应该拿得回来。”
地方就这么大,锁定的人数也就这么几个。
就偷东西这么小的事,林叔了解少爷的为人,那根本都?用不上警察,更擅长私下解决,只要是在b市,一切都?很好说,又何必迂回?。
李聿淮知道林叔在想?什么,没解释,只是笑?笑?。
“他还年轻,按照小朋友的做法配合他就好,不用毁掉他心里对这个世界的底层原则。”
……
心情是平复了,课还是要上的,每天都?满课,也就晚上好点?,连琮最近忙起来,他加入了学?生会,骆星洲加入了体育社部?门,李闵啥也没干,就盯着时溪一人。
时溪是身体不好,做不了什么,也就当?个学?习委员,平时在群里督促交交作业,提醒截止日期,做学?生跟老师的中间人,动动手?指的事情。
那条珍珠链条,也就李闵一人知道真实价格,所以不见了,他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被偷了,谁?!”
“叔叔说下?午会有人来告诉我的。”
李闵眉头一动:“……”
不是,李哥的处理方式现在都?这么温和了吗。
时溪其实对李聿淮那句,明天他们会主动联系你?这句话持有怀疑态度,但没想?到下?午的课一结束,他接到陌生的号码,对方介绍自己姓陈,是局长,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安排人接他去警局。
时溪一愣,愣完了又反应过来,语气冷冷的:“你?们要我在学?校上警车,别人以为我犯什么事,我自己过去就好。”
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温和的说好,到了直接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