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心情不好了。”
上次隔着电话,这次当着面,而且还过了一两个?小时,时溪一眼就?发现他的不对劲。李聿淮只捏着他的脸,把他抱起来,又放进屋内,里头开了暖气,时溪不知道在哪里调节,热得慌,才去池水凉会儿。
那脚干了,冷得像块冰,李聿淮半蹲着,抓着他的脚,摩挲着发热。
很难说,刚才见?到的那一幕是不是幻梦,会不会突然?消失。
好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以前见?过的那小孩,如今也?是苗条成长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成为了他的妻子?。
就?差那么一步。
李聿淮眉眼低垂,从时溪的角度看?去,那双眼睛被浓密的睫毛覆盖,情绪难明。
时溪把脚缩回?去,左脚踩右脚的互相取暖,他想着今晚的事情大概要过去了:“你先去洗澡,我,今晚还要画画。”
“画什么?”
李聿淮站直了身子?,时溪站着的时候就?得仰脸,坐着要仰着脖子?,脖子?酸死了。
他在李聿淮眼里看?出戏谑的笑意,只是不明显,那里面还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
时溪面色涨红,想起了自己的大放厥词。
他说要画李聿淮的裸体,但他不敢说大话,他水平还不太够画一个?人,画一个?身体部?位应该是可以的,如果李聿淮敢脱光了给他描绘的话。
脖子?太酸了,时溪站起身,听?到头顶的男人,说了两个?字。
“今晚。”
这个?男人喉咙里大概吃了很多?大提琴,音色低沉磁性,幸好他是个?男的,不会怀孕。
此时的李聿淮打量他的目光仍然?很温柔:“听?到了什么?”
原来不是不算账,是延迟了。
时溪特别老实:“好像是说到我的事,你以前见?过我?”
“大概吧,五六岁的事,你能?记得多?少?”
这也?太年轻了,他只记得十岁做过一次心脏手术,时溪摇摇头:“我记不清。”
李聿淮嘴角抿了抿,半晌,才淡淡的说:“很好。”
时溪低下头,有些惴惴不安。
李聿淮走近了,能?闻到时溪散发的香气,克制着喉结滚动:“其实我不该带你来,李源从可是一直都想单独见?你的。”
时溪心下大惊,那人是他的父亲,竟然?直呼大名,不是说李家都是管教森严吗。
窗户大开,李聿淮背对着月光走近,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你应该一直待在别墅里,或者在公寓里,在我能?看?见?的视线范围内,最好哪也?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