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鸻的视线目视着远方,放眼望去眼前景象如画一般,水树风闲,绿意环绕。偶尔一缕微风拂面,让他此刻的内心很平静。
“我近期没有很高的社交意愿,”叶鸻打了个哈欠,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忽然在思绪中一闪而过,目光短暂地沉了两秒,“况且,有的时候和人打交道才是最累的。”
盛择风陷入沉默。
这会儿两人已经来到了跳岩的边上,沿岸边最前方的石头规整的摆放在溪流之上,高出水面大约二三十厘米。
估计是因为这里人烟罕至,每块石头整日浸泡在水里接受溪流冲刷,湿度大,所以各个上面都布满了青苔。
“要过吗?”叶鸻扫了眼面前的一排石头,询问盛择风的意见。
“走。”
刚刚那座桥是叶鸻走在前面,这会儿盛择风不遑多让,干脆地直接抬步迈到石头上。
叶鸻瞧他这副毫不犹豫的架势,没忍住提醒了句,“你最好走慢一点,这些青苔常年都没人清理,看着就挺厚,一不留神很容易滑倒。”
“是吗?”前方的人似乎不以为意,盛择风身高腿长,两句话的空档都已经走过了大半。
不过,听见叶鸻这句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忽然向叶鸻伸出手,“你担心摔倒的话,我可以牵着你。”
叶鸻摆了摆手:“。。。。。。那倒也不至于。”
其实盛择风这话说得非常自然,完全没有任何其他意味,但叶鸻要面子,总不可能连过个桥还要人牵着,显得他也过于谨小慎微了。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踩着石头向前走,这里石头每块大小只能够站一个成年人,所以两人中间大概保持了一个石头的距离。
盛择风走到离对岸快三分之二的位置,脚步突然一顿,他微微俯身把镜头对准水面,惊讶道:“这里面好像有鱼!”
说着他干脆蹲下来,云台镜头斜侧着,让相机整个几乎贴近水面。
叶鸻站在旁边的石头低头看他,没想到盛择风这么新奇,“是有鱼啊,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来过乡下啊?”
他挺小的时候外婆家就是在乡下的,虽然后来没去过了,但记忆里对这种田园啊溪水之类的也还有印象,所以叶鸻没有盛择风那么大惊小怪。
“嗯,我还是第一次见。”盛择风握住手柄拍了一会儿。
觉着素材录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身来,想挽袖子亲自感受一下溪水温度。
结果刚想让叶鸻帮忙拿一下相机,脚下却似乎踩到了什么,滑腻腻的,使得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就朝着叶鸻方向扑过来。
“操。”
“小心!”
事发突然,盛择风这一下子没站稳,让叶鸻也吓了一跳。
情急之中,叶鸻连忙抬手想去接住他,奈何低估了盛择风的重量,盛择风不仔细看和他身高差不多,但真站近了,其实还是比他要高上个三四公分。
两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本就个高腿长的,再加上叶鸻在这一瞬兵荒马乱间,还瞟到了盛择风手里的相机,脑子一乱,他又想扶住人,又想去接相机。
于是“砰”的一声,两人干脆都没站稳,双双倒地。
四周的溪水在两人摔在水中那一霎顷刻飞溅起来。
虽然落地一瞬叶鸻身体向后倾倒时手臂堪堪在水里撑了下,但整个后背还是无可避免全都浸湿了,四溅的水花立刻打湿了他前额和头发。
。。。。。。幸亏这溪水浅。
叶鸻闭了闭眼,有些无奈地想。
盛择风也是心有余悸。
此时他整个人都半压在叶鸻身上,曲着腿,好歹转移了些重量。但侧身也还是已经湿透,他的手在刚刚倒地瞬间飞速垫在了叶鸻脑袋下面,另只手撑地,现在观察来看,好在没有让对方磕到碰到。
两人此刻距离及近,盛择风低眸无意间一瞥,先看到的是叶鸻眼尾处和下巴被溅上的水珠。
那水珠沿着对方流畅的下颌线滑落,盛择风视线顺着它的轨迹才注意到叶鸻的领口都歪了,水珠就这样滴在了叶鸻白皙的锁骨上,边上还一颗黑色小痣隐约可见。
盛择风怔愣几秒,连忙起身,而后才想起来伸手,又赶紧把叶鸻也从水里拽了起来。
盛择风:“我,我不是故意的。”
“得了,这回可以提前收工了。”
叶鸻站起身后低头拍了拍身上,随口开了句玩笑,没太当回事。他把刚才慌乱中从盛择风手里接住的相机连云台一同塞回到对方手里。
“先看看,你相机没坏吧?”
刚才虽然他接是接住了相机,可他自己也没站稳,所以机子还是被水泡了下。盛择风这人闲不住,本来就在云野无聊得抓狂,要是这相机也坏了,他都怀疑对方能闷死。
“这防水的。”盛择风接过相机,却看也没看,而是深色的瞳仁紧盯着叶鸻的手,见到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掌内部有些发红,连忙去抓过来。
发现叶鸻的手掌只是有点红,没有出血,他才心里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