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心里吐槽:陈准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爱吃……
就在这时,一段记忆突然闪回——台风天,他们困在宿舍的那晚,陈准接了他递过去的香蕉奶酥。
香蕉?
对,他确实吃了,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确实接过去吃了还又拿了几次。
夏桑安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拿了一包香蕉陷的,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包草莓陷的。
这个……挺好吃的,他要是爱吃香蕉的,应该也会爱吃这个吧?
提着购物袋回家的路上,冷风一吹,他发热的头脑才稍稍降温,看着手里的香蕉汤圆,后知后觉地开始怀疑人生。
香蕉陷的……汤圆?
这玩意儿煮出来,得啥味儿啊?
想象了一下那黏糊糊、甜腻腻还带着一股人工香蕉香精味的糯米团子,脚步都沉重了几分。但是买都买了……
万一陈准就爱吃呢?
回到家,厨房里很快就飘起带着糯米清香的白雾。他守在锅边,看着那些圆滚滚的小球在沸水里沉沉浮浮,像一个个胖乎乎的雪团子。
小心地用勺子推着,不让它们黏在一起,又把不小心煮破的捞出来分到单独的一个碗里。
煮好后,他特意找了两个最漂亮的碗盛好,撒上干桂花。白瓷衬着汤圆,煞是好看。
把碗慢慢端到餐桌上,他被烫地捏着耳垂,左右端详了一下,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灵机一动,又匆匆跑去厨房倒了两杯牛奶,并排放在汤圆旁边,这才满意地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一点小骄傲。
完美。
他转身上楼,在陈准卧室门前站定,清了清嗓子,模仿了一下陈准平时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屈指敲了敲门。
“陈准,下楼吃饭。”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他等了几秒,又敲了一下,稍微加重了力道。
“陈准?”
依旧是一片沉寂。
一个离谱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不会……是累死了吧??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慌,立刻伸手拧开门把。
房间内空空荡荡。
床铺上没有睡过的痕迹,窗帘敞开着更像一夜未拉。冬日上午光线不暖,哪儿都透着一股没有人气的清冷。
里里外外,甚至连浴室他都探头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人。
他慢慢走下楼梯,回到餐厅,在那两碗汤圆前坐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汤圆表面渐渐凝出一层失去光泽的膜,原本氤氲的热气也彻底散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新消息,连循屿都安安静静地躺在置顶栏里。
这算什么……他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吗?
夏桑安垂着头,又坐了一会才站起身,拉开后院的门。
那只总来找他玩,嘴里动不动就念两句“光混好苦”的杜鹃鸟,今天也没来。
以前他觉得这叫声可烦人了,聒噪。现在夏桑安沮丧地陷进藤椅里,小声嘟囔。
“连你也去过冬至,不来找我玩了…天天咒我,现在好了,我真的好苦了……”
可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陈准近几日的反常……应该算反常吧?昨晚又睡得那么早,今早又莫名消失。
这些都在脑子里一点一点拼凑起来。他翻了一遍通讯录,他不能去问陈叔叔,这个点应该是在忙的。
指尖最后悬在了“于北韵”三字上方,夏桑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小姨,冬至快乐。现在在忙吗?]
发完,他目光挪向灰蒙的天空,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直到手机震动的那一刻,他立刻低下头。
于北韵:[冬至快乐啊三三,刚忙完呢,怎么了?]
夏桑安抿了抿嘴,按下了语音通话过去。
电话立刻被接通。
“小姨…”夏桑安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那个……陈准不知道去哪了,我找不到他。”
电话那头,于北韵没有立刻回答,只传来几声细微的脚步声,背景音从嘈杂渐渐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