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王爷,您现在知晓了吗?”裴拜野目光锁定一处幕帘,正是几个侍女刻意用身体挡住的地方。
“呵呵,那倒是本王关心则乱了。”见裴拜野看透了自己的藏身处,戚无彻也不再遮掩。
“本王还以为,是陛下强人所难,才让裴首辅您这样霁月清风的人物受了如此折辱。现下看来,裴大人倒是受用得很。”
戚无彻上下扫量着裴拜野,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呵呵,各有所求罢了。”裴拜野坦荡地笑了笑。
戚无彻听到这话,眼中精光闪过,“陛下所求是裴大人您,那大人所求……”
“我所思,亦是王爷所思。”裴拜野撩开衣袍坐到桌前,为自己和戚无彻各斟了一杯酒,“王爷,请。”
“哈哈,好,好。”戚无彻抚掌大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裴大人放心,这酒里干净得很。”戚无彻说着,将空杯倒置过来,示意裴拜野。
“自然。”裴拜野同样拿起酒杯,掩袖。
见裴拜野饮尽酒,戚无彻面上笑容更大,“裴兄,本王一直很是仰慕裴兄才能,今日一见果然乃人中龙凤。”
“陛下想要将裴兄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不惜违拗裴大人意愿也要娶为皇后,本王看着实在是于心不忍呐。”
裴拜野静静听着,逐渐垂首掩下眸中情绪。
“这几人都是本王精挑细选出来的,想必裴大人也会受用。”戚无彻说着,给身后不曾离去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王爷,我……”裴拜野手撑着桌子,意图站起来,又摇摇欲坠着坐下,“酒——”
“酒无毒,杯无毒,只不过……”
戚无彻目光移向花厅角落的那几株粉红色的花,心情颇好地解释,“那几盆花是西域贡品,花香和这酒会起一些反应罢了。”
“裴大人,裴首辅,裴皇后——”戚无彻悠哉悠哉地绕到裴拜野身后,将一名侍女的手拽过来贴上裴拜野的脖颈,笑着开口,“您同凤御北到底是夫妻一体,本王若同你合作,总得多长点心眼才行啊。”
“您放心,只要咱们合作愉快,您背叛了陛下之事,直到凤御北死……他都绝不会知晓。”
裴拜野额头抵在桌上趴着,看不清脸上表情,只能听到他嘶嘶笑着喘气。
“直到陛下死啊……王爷,您觉得,自己配等到那个时候吗?”
“噗呲——”
一声刀子入肉的闷响。
片刻死寂过后,花厅响起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来人啊,来人啊——杀人了——北地使杀人了——”
……
——————
翌日晌午时分
凤御北将最后几封奏折批完,命王公公传来午膳。
这几日他的折子格外好批,倒不是因为奏折少了,而是因为大部分朝臣的奏章都在上奏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