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好笑的地方,余弦笑得胸腔都震动起来,起身将手机举到林听面前又给他看一遍,得到林听的回应才又心满意足地趴回去。
“这个真的特别好笑。”余弦拍了拍林听的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林听很想将视线放在视频上,但他总是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余弦身上,认真地配合他笑着。
伴随着余弦的时不时的笑声,窗外的淅沥冬雨敲打着玻璃的声音,林听才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点活力。
其实两个大男生这么挤在一起真的算不上舒服,但是两人依旧很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刻。
一个下午过去,余弦眼睛都看疼了,从一个姿势换到另一个姿势,跑了几回厕所,然后又啪嗒啪嗒地跑回来再换个姿势,算不上安分地就这么陪了林听一下午。
而林听的工作似乎也只是完成了一小点,依旧没有结束。
余弦此刻更加坚定了自己不读研究生的目标,这也太累了,谁能受得了?
等林听放下电脑,余弦也终于放下了手机,伸了个懒腰,直接平躺到了林听腿面上,真诚发问:“哥,你不累吗?”
“当然累啊。”林听失笑,脸上明显有着疲态。
“哥你真惨。”余弦瘪了瘪嘴,十分同情林听。
“那就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给我亲一下吧。”林听笑得更加温柔。
“什……”么?余弦愣神,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林听低头啄了一下,一个十分温柔且迅速的吻,余弦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就离开了,但他还是没控制住脸红了。
余弦立刻举起手臂遮在了自己脸上,嘴唇嗫嚅了几下,才憋出了小小的抗议:“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会拒绝我吗?”
“……不会。”
声音很小但也很坚定。
“嗯。”林听伸手揉了揉余弦的脑袋,“谢谢仙仙。”
余弦被这句普普通通的谢谢直接整得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到底在说什么谢谢,难不成要他说不客气吗?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完美适应了情侣的氛围,没想到还是败给了林听,总是轻而易举地让他破防。
又过了几天,新年的氛围才终于缓慢但不容拒绝地离开了人们的生活。
周天瑞和陈浩宇也终于逮到了机会让余弦请客。
三九的天气真算得上是天寒地冻,就连地处南方的南怀市也久违地下了一场大雪,周天瑞和陈浩宇偏偏要凑个瑞雪兆丰年的好兆头出来吃饭。
余弦怕冷且嫌麻烦,订的饭店也离自己家不远,再加上雪天路滑,开车也不方便,他和林听就选择了人力的出行方式——靠自己的力量步行。
作为一个新时代好青年,余弦有着自己的潮流坚持,比如坚决不穿秋裤和坚决不带挂脖手套和套头毛绒帽。一打开门,余潮男围着自己的潮流某大牌格纹羊毛围巾出门了,然后立刻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只是打开门,他怎么就感觉自己的脸没知觉了呢?
“走吧。”余弦搓了下自己的脸,故作镇定地将手放进了口袋里对身后的林听说着。
林听围着同款围巾,看着余弦的潮流破洞裤担忧地问:“确定不换条裤子吗?”
“不。”余弦站在玄关处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等到真正出了门,余弦艰难地挺直了后背,迎着一阵阵冷冽的风雪走着,雪不算大,而且他们并没有下雪打伞的习惯。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但是为了自己的潮流倔强,余弦没有回头,脸被冻得通红,手死死地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他真的很庆幸自己没为了面子穿大衣出来,不然真是要被冻死了。
林听看着倒是感觉十分良好,既不缩头缩脑,也没有表情凝重,他无奈地跟在余弦身边,把他自己的手伸到了余弦的口袋里捏了一下余弦的手然后包裹起来握住:“手都是冰凉的,还不带手套。”
余弦很想说“你不是也没带。”但是下一秒手里传来的温度立刻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余弦张嘴都困难,惜字如金地说道:“身体真好。”
事实上,不仅是他的手,他穿着不加绒某限量款球鞋的脚也是冰凉的,这让余弦十分想念家里的加绒拖鞋,到底为什么球鞋不能做个加绒款?
雪
不过五百米的路程,由于余弦被冻得僵硬的步伐,再加上不断地和林听换着左右位置让他的双手取暖,愣是让两个人走了十五分钟。
其实作为一个正统的南方人,余弦没见过几次雪,对于这一场难得一见的大雪,他在家里就十分期待了,但是一出门,这期待还是没抵得过深入骨髓的寒冷,别说让他伸出手玩雪了,他现在手根本离不开被林听捂暖和的口袋。
余弦只能迈着自己已经快失去知觉的腿,很不甘心地在洁白的雪地上踩出一个个脚印来抒发着自己的期待,聊胜于无。
雪透过路灯昏黄的光,飘飘悠悠地荡了下来,在空中发出细密的闪光,又落到已经积了不少的雪的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路面上。
等两人到了店门口,肩上早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化了又被新的覆盖上。一进店,余弦立刻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谓叹一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房间号。
跟着服务员,林听和余弦走到了订的包厢,陈浩宇和周天瑞似乎早就到了,此刻正在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终于到了,不是说离你家很近吗?”陈浩宇头也没抬问道。
余弦甩了甩自己的头,头顶上雪化的水珠在顶光下一闪一闪的,活像个洗完澡抖毛的小猫。他把脱下来的羽绒服放到了一边,实在是不想再提一路上走过来的艰辛,没好气地说:“冻死了都,我还是走过来的,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