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安室透搜罗记忆,许久,才不确定地问道:“传说中,能预知灾难的妖怪?”
“没错。”
藤原寺初九双手手心朝下交叉,支着下巴,幽幽道:“我有一个妖怪朋友。”
长长的刘海垂下,为她的面容覆上一层阴影,衬得她如同占卜屋中窥视命运的巫女般神秘:“她预知到了景光的死亡。”
安室透悚然一惊:“景光?!”
藤原寺初九继续半真半假地杜撰:“但她修行不够,没办法预知到具体的时间地点,以防万一,我才加入组织丶隐瞒身份丶把景光带在身边。”
安室透顺着这条线略一思考,便猜到了後续。
因为信息不够,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只要保证景光能安全度过新人时期,他的死局就破了大半。
一旦景光获得代号,哪怕不时时待在身边,她也能更好地注视丶保护他,若出了什麽问题,也可以及时收到消息。
那麽……
“她预测的灾难,景光已经平安度过了吗?”
“很遗憾。”初九摇摇头:“并没有。”
安室透没再说话。
突然得知幼驯染将在未来某日死去,除了不可置信,还有几分难以形容的茫然。
他几乎从没想象过没有景光的日子。
他们一起长大,犹如彼此半身,哪怕是在组织的训练营里见到对方,震惊担忧之馀,也有些悄然的攀上心头的窃喜。
看,我不是一个人。
无论发生什麽,他们与彼此同在。
……
景光,会抛下他一个人独自离开吗?
藤原寺初九察觉到他的不安,放柔声音安抚道:“不用太担心。”
她弯起眉眼:“哪怕是在妖怪里面,我也是很厉害的哦,我一定能救下景光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你帮忙。”
“还有我呢。”松田阵平环住他的肩膀:“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你偷我女朋友手机,撬我女朋友的锁,这些帐都还没跟你算呢。”
他面目狰狞地回忆道:“我说那手机怎麽那麽眼熟,zero,你加入犯罪组织之後,反而解放天性了是不是?”
安室透:“情况特殊……”
松田阵平:“呵。”
安室透:“……”
被这麽一番插科打诨,刚刚凝重的气氛倒是消散了不少,他的注意力歪着歪着,歪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说起来,藤原寺你既然是妖怪,岂不是活了很多年了?”
藤原寺初九眼睛一亮:“没错!”
她骄傲地挺胸叉腰:“我已经一百馀岁了!真说起来,你们全要叫我一声……”
松田阵平:“班长在下面等了好久了,说不定案子都破完了,zero,你要不要下去和他见一面?”
安室透:“能不见还是不见了吧?我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容易给他带来麻烦。”
藤原寺初九:“喂喂喂——你们居然忽视我——”
松田阵平:“说得也是,不过我和班长打了赌,赌注是案子谁先查完,这下肯定要输了,zero,你得赔偿我。”
安室透:“行啊,你想要什麽赔偿?”
藤原寺初九:“不要忽视我!”
松田阵平:“有机会的话,一起吃顿饭吧。”
安室透:“我请。”
松田阵平:“那我可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