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带了较为正式的一套衣服,不过是西装。
我就穿这个了。
我调整好心态,给倪阳拨通了视频。
视频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一张圆圆的小脸率先露出来。
“夕夕姐姐,”谈行安鼻音很重地朝我打招呼,“我姐姐去给我冲药了,让我替她等你的视频。”
倪阳真好。
我回她:“不好意思,我刚刚耽搁了一小会。你感冒有没有好一点?”
谈行安苦哈哈地摇头:“没有,还是好难受。姐姐说这是流感,我们班好多同学都生病了。”
她压低声音:“其实感冒还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我暗自猜想,估计是什么“姐姐可以一直陪着我”之类的高情商暖心发言。
“是……”谈行安咧着嘴,小小地卖关子,“可以一直在家看电视。”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我们两个一起咯咯地笑了起来。
“讲什么悄悄话呢?”倪阳端着一只小碗走到谈行安身后。
谈行安朝我吐舌头,示意我保密。
“她说还是好难受,”我使用春秋笔法,“快给她喝药吧。”
谈行安一脸苦涩地喝了药,被倪阳催着去漱口睡觉。小孩子不肯睡,抱着手机不撒手,一口一个舍不得夕夕姐姐,一看就是拿我当幌子。
“妈妈十点半会下班,又累又饿,看到安安不睡觉,”倪阳吓唬小孩,“会怎么样呢……”
谈行安缩了缩脖子,溜走了。
只剩我和倪阳两个人了,我冲她傻笑。
她也回我一个看上去比较聪明的笑。
我把和时应芳的对话告诉了倪阳,她听了之后明显有些不安。
“我觉得她不是让你去见客户的。”倪阳沉思片刻,开口。
我说:“我倒是没有怀疑这个,只是觉得她有点古怪。明明一开始说是和客户一起吃晚饭,现在又变成晚会了。”
倪阳坐在床上,刚洗过的头发柔顺地平铺在肩前,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温柔恬静。
只是她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
我正欣赏着她的脸,她突然语出惊人:“你妈是不是让你去相亲?”
“啊?”我没忍住惊呼一声。
“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倪阳说,“让你去见客户,但没说理由,也没给任何信息,只是强调让你穿裙装,意思是让你打扮得正式一点。”
“所以,很有可能不是单纯地见什么客户,而是见客户那边的儿子、孙子。”她总结。
我觉得倪阳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不去了,”我有点愤怒,“这跟卖我有什么区别。”
倪阳安抚我:“我也只是猜测,万一我们想错了呢?你先去看看,如果不是跟生意有关,再离开也不晚。”
我无力地说了声“好”。
坐车太累,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被时应芳的声音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