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在脑子里搜寻着可以用来解释的词语,但大脑一片空白。
她露出一个苦笑:“滚蛋资金是让妈妈滚蛋吗?”
“不……”我徒劳地反驳着。
妈妈的眼睛好像褪去了眼白,只剩下漆黑的瞳仁。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叫喊起来:“芽芽,只有妈妈最爱你!你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明白!”
她的右手从兜里掏出来了,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我们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她嘶吼着,朝着谈行舟扑了过去。
很多很多血……
对不起,小夕,我讲不下去了。
流感
倪阳无力地枕在我的肩膀上,头发垂散下来遮住脸颊。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紧紧地环抱着她,想要给她一点支撑。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每当这种时候,我觉得倪阳要变成气球飘走了,我拼命想要抓住绳子,却怎么也够不着。
“倪阳……”我用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她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看起来非常痛苦,像是大病未愈的病人一般羸弱。
我一时有些后悔,后悔让她重新想起这些可怕的记忆,还要一字一句地讲述出来。
我想起了她听到王苗根说要杀了我的时候露出的表情,还有那句“不能再一次了”……
原来之前倪阳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从前我以为倪阳对一切都淡淡的,是因为生性如此。但没想到,她是被一点一点逼成一个不敢对任何东西表现出喜好的人,因为所有她珍视的都会被夺走并抹杀,连人也不例外。
当初她总是靠近又推开我,除了让我保持兴趣之外,会不会还有一层这个原因?
我心疼到无以复加,只能一遍一遍轻拍她的后背,抚过她额头的碎发,想要把她正困在过去的灵魂唤回来。
“倪阳,”我喃喃地叫她,“我在呢,我们在家里呢。”
已经到了深夜,外面的灯光暗淡了下去,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客厅的这一点亮光。我们好像悬停在一座孤岛,一座由痛苦筑成的孤岛。
倪阳咳嗽了两下,我下意识去摸她的额头,有点烫。
“倪阳,你好像发烧了。”这次流感来势汹汹,她估计是在照顾谈行安的时候被传染了。再加上在下面不知道等了我多久,可能又着了凉。
倪阳闷闷地“嗯”了一声,仍然没有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