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俩孩子取名一弦一柱,也没有再娶,把铁甲军兵符上交皇帝,只想一心一意带大两个孩子。皇帝感念他痴心一片,承诺在世子长大之后,再把铁甲军交付与他。
重生归来
“郡主,你醒醒啊郡主。”
耳边传来丫鬟的呼唤,床上闭着眼睛的女子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满眼都是仇恨和不甘心。
“嘶…”她捂着头,一脸痛苦。头好疼啊。
“郡主你怎么。”旁边的小丫头吓了一跳。
苏一弦这才反应过来,警惕的看向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她愣了一下。
“郡主…”旁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郡主今日太反常了。
“冷琴?”苏一弦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了面前的丫鬟身上,眼前的丫鬟穿着鹅黄色侍女服,梳着鬟髻,头上带着黄色的绒花系着黄色的头绳。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清秀,面容虽然稚嫩。但是却带着一丝沉稳。
“奴婢在呢,郡主可是做噩梦了。”冷琴擦了擦苏一弦额头的冷汗。
这是冷琴,如此稚嫩的脸庞,是八年前,那时苏一弦才十四岁。想着又看着周围,这是她未出阁前住的明珠阁,已经好多年没再住过了,难怪会觉得熟悉又陌生。
我不是死了吗?苏一弦看着眼前的一切,怀疑是在做梦。想到了前世的事情,她又红了眼眶。如果这是梦,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她还可以看看父亲和弟弟。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冷琴看着自家自家主子又红了眼眶,着急的不行“郡主可是吓着了,我去请府医来。”
“冷琴我没事。”苏一弦缓了缓,伸手摸了摸冷琴的脸。
这丫头为了护着她,在一次刺杀中,舍命为她挡了刀。那是太子党余孽,为了抓住她威胁铁王府,冷琴挡刀之后,她就被刺瞎了双眼,好在谢厌及时赶到。
是不是二皇子党还不知道呢,苏一弦冷笑,如今她看清了恶人,很多她忽略的细节如今都记起来了,那场刺杀发生在她去灵山寺的路上,是苏知意说灵山寺的佛祖灵验,为去世的人超度最好,她才起了心思要去为病逝的父亲超度。
“郡主?”冷琴有些惊讶郡主的行为。
“姐姐可起床了?”外面传来一女孩的声音,怯懦懦的,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脆。
这声音苏一弦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苏知意,苏知意这个贱人,心里的恨意那么真实,心疼的也那么真实,那么疼,痛彻心扉,像是无数的蚂蚁在啃咬。我又活过来了吗?不然为什么在梦里我还是会这么疼。
“姐姐可是不舒服。”此时的苏知意只有十三岁,她穿着淡粉色的长裙,头上只戴了一支玉簪。那玉簪略带粉色,很是罕见。
苏一弦差点没忍住去撕烂这张脸,这张才十三岁稚嫩的脸,已经有日后倾国倾城的风姿了。
“姐姐怎么了?”苏知意见苏一弦只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有些发虚,难道这蠢货发现了什么,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苏一弦这才反应过来,不过现在她面对这张虚伪的脸是暂时笑不出来,可笑自己前世愚蠢。
“我只是没睡好,你来干什么。”苏一弦实在是没心思和她虚与委蛇,此时脑子里还一团浆糊呢,一句话就这么硬邦邦的挤了出来。
“姐姐是生气了吗,可是妹妹来早了,打扰了姐姐休息。姐姐昨日答应和妹妹约好了去看状元郎游街的。”苏知意一脸委屈,好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倒是显的苏一弦无理取闹了,明明自己和人家约好去玩,起晚了还怪人家打扰自己睡懒觉。
苏一弦想起来了,前世就是这一日第一次看见谢厌的,前一天苏知意无意在她面前说了一句,科考放榜,荣国公嫡子高中状元,明日就要游街了,可热闹了。她才起了好奇心,又想凑热闹,才会和苏知意约好的。
“怎么会呢,姐姐只是做了个噩梦,还没缓过来呢,妹妹别多想。”苏一弦笑了笑,“冷琴带二小姐去外面等着,上茶,来人,更衣洗漱。”“是,郡主。”冷琴行了一个礼,又看向苏知意“二小姐跟奴婢来吧。”
“那姐姐我去外面等你。”苏知意脸上带着温婉可人的笑,没有一丝不耐烦。
很快,玉琪就带着几个丫鬟,端着水,伺候她洗漱。落书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套白色长裙,上面点缀着梅花,这是太后赏赐的苏州云锦,宫里最好的绣娘绣的梅花,栩栩如生。
“郡主,奴婢给你挽发。”从外面进来一个老嬷嬷,是她的奶嬷嬷,太后身边福临姑姑的亲妹妹。前世她愚蠢,嬷嬷经常劝慰她小心苏知意,不要太相信谢厌,她只当嬷嬷老糊涂了,就把她赶去庄子里养老。
“嬷嬷…”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想到嬷嬷最后走的时候那无奈的眼神,她流着泪说“郡主,老奴走了,以后再也不能照顾郡主了,郡主千万要保重身体,还有,不要那么相信二小姐和姑爷,老奴不会害小姐的。”可是她呢,只是不耐烦的挥手,让她赶紧走。
杜嬷嬷没有发现苏一弦的异常,只是熟练的给苏一弦挽发,“今日的衣服是老奴挑选的,郡主今日想佩戴那个簪子。”说着示意旁边的二等丫鬟打开首饰盒。
苏一弦看见了首饰盒里的一支梅花簪子,小巧又精致。伸手指了指“这支吧。”她的首饰盒里都是金光闪闪,镶嵌宝石珍珠的步摇簪子,多亏了苏知意母女给她灌注的思想,她身份尊贵,这样才匹配她的身份啊!她自小没有母亲,是名义上的祖母,昭仁公主带大的,自然没有人教她这个年纪适合穿戴什么。后来在苏知意的挑拨下祖母也渐渐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