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挑选着吧,这几个会些拳脚功夫。”说着手指了几个人。让苏一弦挑选。
苏一弦从头到尾走了一圈,这些女子有的面容清秀,有的长相普通,不过大多数都一脸希冀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把自己买走,在这牙行的日子实在不好过,也不敢逃走,因为他们被买进来都是死契,死契的奴婢逃跑是死罪,被抓到了会死的很惨,真应了那句话,天下之大,无容身之处啊。被买走也比在这牙行好,吃不好穿不暖。
苏一弦摇了摇头,这些人没有看上眼的。
“换…”那婆子见苏一弦摇头,立马吩咐唤人。
“你找打你,还敢瞪眼,买进来就是贱奴,你瞪眼有什么用。打不死你。”
院里传来怒骂,两个大汉拖着一个年纪大概十七八的女子,手里的棍子还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她只是死死瞪着打她的人,一声不坑,趴在地上半死不活。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满身都是伤痕。
苏一弦看着院子里的人,皱起了眉头。
“你们这也太狠毒了,把人打成这样。”玉琪再也忍不住了,刚进院子里,她看见院子里笼子里的那些人,她就受惊不小,现在亲眼看见人被打,心里有些不忍,她记事起就被卖进铁王府,直接到了郡主身边,从未受过这样的苦,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越发觉得自己幸运,遇到了好主子。
冷琴就淡定多了,她不记得父母是谁,反正有记忆起一直在人贩子手里来回倒卖,进过牙行,卖入过青楼,后来被一个表演杂技为生的夫妻买走,日子才好过一点,可还没过几个月,就因为在街上得罪了一个恶霸,两夫妻被活活打死,她因为一直被护在身下,才逃过一劫,后来就一直乞讨为生,直到有一天,晕倒在了大街上,被经过的华年公主带走。其实她现在是没有卖身契在主子手里的,随时可以走。
“卖进牙行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就得认命。我钱婆子不是什么大恶之人,自然不会无故虐待人”说着又朝院里的人喊到“行了,你们别打了。”说着走到那地上的女子前面。
“丫头啊,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倔,不是我不放你走,我也只是个给主家办事的奴才。”钱婆子摇头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不说话,眼神依旧倔强,不服管教,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要去报仇。一定要出去。
“行了,把她带下去,关在屋子里。”钱婆子见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没办法。
“是…”那两个壮汉又拖着她往里走。
“等等…”苏一弦喊住了他们。走到那女子前面,仔细看着那女子的容貌。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个女子就是前世在皇甫晟身边的一个丫鬟,前世见过一次,叫采薇,此女子武功高强,擅长制各种香料,做生意也有一手,帮皇甫晟做了不少事,连谢厌都对她赞不绝口,说得到此人乃是万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可愿意跟着我?”苏一弦看着眼前的女子,最好能在皇甫晟之前将她收入囊中,只是不知道这女子前世为何对皇甫晟死心塌地。
采薇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苏一弦。眼里没有任何畏惧。
苏一弦与她对视着,在这个女子眼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是仇恨。是恨入骨髓的仇恨。
“我…不会…跟着…你的”那女子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算了吧,这个丫头就是这样,每次买家就是这样被气走了。不然也不会被打成这样。”钱婆子属实无奈。苏一弦弯起嘴角,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容。她俯下身子,在女子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在你眼里看到仇恨,和滔天恨意。”
女子转过头,眼神里有些惊讶,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事。
苏一弦站了起来,看着采薇道。”跟在我身边十年,我给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十年后,还你自由。”
那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她知道,这次她若再不走,怕是会死在这个地方。报仇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好…我跟你…走…希望…你说话…算数。”采薇说话断断续续,因为她实在伤的太重。再加上已经好几日没好好吃东西了。
“这…”那钱婆子也没想到,这个最难搞定的丫头,居然就这么卖出去了“既然这样,这个丫头就二十两银子卖给小姐吧。反正留在手里也怕是会活不成了。对了,这丫头拳脚功夫了不得呢,差点让她跑了,现在是中了软筋散的,小姐买回去注意安全呐。”
“冷琴,带她下去洗漱,换件衣服吧。”说着看向钱婆子又道“借嬷嬷的地方用一下可行?”
“应该的,应该的,若不是这个丫头如此不听话,也不会这个样子。”那钱婆子笑着点点头又问“小姐可要再选几个丫头。”
苏一弦点点头“再看看吧。”
“好嘞。”钱婆子又让人带了一批奴婢,站在苏一弦前面让她挑选。
苏一弦看了一圈,发现其中一个女子,眼神冷漠,没有其他女子那渴望被带走的眼神,只见她站的笔直,并没有是因为低贱奴仆而弯了背脊。
“你,叫什么名字?”苏一弦问道。
“小姐好眼光,这个丫头是从丞相府卖出来的,说是丞相夫人身边的丫鬟呢,说是做错了事情,被卖到牙行的呢!”那钱婆子急忙介绍。
那女子抬起头,看了一眼苏一弦,随即又转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