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浓重的硝烟味铺天盖地砸在在堡垒厚重的石墙上,出一阵阵沉闷的拍击声。
艾薇拉回到堡垒时,那种被塞拉斯舔弄后的冷腻感依然清晰。
凯恩坐在门槛边的石阶上。
他没有抽烟,也没有喝酒。
作为一个顶尖的雇佣兵,他需要极致的清醒,可这种清醒此时成了凌迟他的刑具。
他手中反复摩挲着那把短刀,金属与指甲摩擦出的刺耳声响,在寂静中像是某种濒临崩溃的警告。
当艾薇拉跨入领地的那一刻,凯恩的脊背猛地绷直,像是野犬嗅到了天敌气息。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独属于内城权贵的冷杉与墨水味。
那味道在艾薇拉身上晃动,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精准地烫在了凯恩最敏感的直觉上。
那是标记。是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挑衅般的余温。
“你去了哪里。”
凯恩站起身,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的闷雷。
这个曾经游历万花丛、从不为任何女人停留的雇佣兵,此时眼底布满了可笑的血丝。
这辈子他从未在乎过哪个女人的去向,可是现在它却在经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却让他变得愈笨拙和暴戾的情绪。
他想冲过去撕开艾薇拉的衣服,去检查那些被皮革遮盖的地方是否留下了别人的唾液,可这种念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狼狈。
还没等他作,就在这时,堡垒外围的预警铃声被粗暴地切断了。
废墟尽头,圣光的冷芒刺破了雾气。
伊莱亚斯走在搜索队的最前方。他依旧穿着那件象征纯洁的神袍,但在这里昏暗的光线下,那件袍子呈现出一种丧服般的死灰色。
自从那夜名单布、艾薇拉失踪,他的精神壁垒就出现了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缝。
自从上一次被迫撤退,这位神官的眼神里就少了一些神性。
他开始产生一种错觉,每当他闭上眼,就能感觉到一种潮湿的、泥泞的触感,仿佛他的手正深陷在某种不被允许的温暖里。
他不再是那个高傲的、只会祈祷的神官。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想把世界一同拖入地狱的偏执。
“凯恩。”
伊莱亚斯开口了,嗓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塞满了带血的砂砾。
“把她交出来。”
他看着艾薇拉,目光像是一道冰冷的锁链。
“交出来?”凯恩出一声冷嗤,盯着神官那张惨白的脸。
那种因为嫉妒而产生的躁郁让他变得愈具有攻击性。
他猛地拉过艾薇拉,粗糙的手掌毫无忌惮地按在她那截纤细的腰肢上,甚至故意加重了力道,在皮革马服上勒出暧昧褶皱。
“以什么身份?是以你那虚伪的教廷规章,还是以你这副快要疯的模样?”
艾薇拉站在两个男人之间,凯恩的手掌滚烫、蛮横;伊莱亚斯的目光阴冷、粘稠。
她突然感觉到一种深重的、甚至带着点嘲弄的疲惫。这两个男人都在试图通过“占有”她来找回他们碎掉的秩序。
“伊莱亚斯。”艾薇拉轻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汪死水。
她从凯恩的掌控中挣脱出来,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