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周围的结界流转着淡淡的幽光,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只余下风穿过松林的沙沙声。
李晚音蜷缩在门边的阴影里,指腹无意间摩挲着那从陆淮序药柜深处摸来的精致瓷瓶。
她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或是单纯的好奇这让师兄藏得严严实实的瓶瓶罐罐里究竟装了什么,却不想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闭关重地。
那瓶塞微微拔开,一缕极其隐秘却钻心蚀骨的异香瞬间泄露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味道……香得有点头晕……】
那气味初闻只觉甜腻,像是熟烂的蜜果,可吸入肺腑之后,却仿佛化作一团无形的火种,顺着经脉瞬间点燃了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迅燎遍了全身,原本平静的心跳突然变得急促而沉重,脸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度染上了酡红。
她有些慌乱地想要将瓶塞塞回,可手指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身子也随之一软,贴在了冰凉的门扉上。
屋内沈知白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周身灵力流转,正处于冲击关键瓶颈的时刻。
他心无旁骛,外界的风吹草动皆被他自动过滤。
可忽然间,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霸道的异香穿透了门缝,铓入了他的鼻息。
这股味道中夹杂着西域特有的媚药气息,虽然稀薄,但对于身心洁净、早已寒暑不侵的他来说,依然像是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水中,瞬间染黑了一池清澈。
沈知白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竟翻涌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躁动。
他皱起眉头,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听到了门外那细微且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试图运功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可那股异火却像是有意识一般,直冲脑门,让他长年修行的清冷定力出现了一丝裂痕。
【谁在外面?】
李晚音听到师父的声音,吓得手一抖,瓷瓶差点脱手。
她赶紧将瓶子塞入袖中,慌乱地想要站好,可膝盖却像是不听使唤般软。
她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那越来越强烈的晕眩感。
师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又像是贴在耳边,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让她心尖一颤。
【是……是晚音……师父,我……我没想打扰您……】
沈知白听出了她声音中的颤抖和异样,那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清脆。
他心中的躁动非但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减弱,反而因为确认了是她的声音而更加猛烈。
那股原本被压制的热流直冲下腹,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他知晓这是合欢散一类的猛药,可究竟是谁敢在清衡派重地使用此等下作之物?
【进来。】
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在尾音处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晚音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燃烧着,散着淡淡的檀香。
沈知白坐在蒲团上,一身雪白道袍尘染不染,周身气息虽然凌厉,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深邃得有些怕人。
【师父……】
她低头走进去,只觉得腿脚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室内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还要燥热,那股奇怪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师父身上特有的清冷松香,竟勾起一种令她感到羞耻的渴望。
她不敢抬头看沈知白,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却感觉到两道炽热的视线正一寸寸地舔舐着她的全身。
【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沈知白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她袖中的异状,以及那从她身上散出来的、混合着少女体香与药香的甜腻气息。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里涌起一股难耐的干渴。
这丫头,竟然把这种东西带到了他面前,还不知死活地闻了?
这简直是在考验他几十年修行的道心。
【这个……是……】
李晚音心虚地想要把手缩回来,可沈知白却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
那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灼热的大手紧紧扣住。
那温度高得吓人,烫得她轻呼了一声。
沈知白没说话,只是径直从她袖中抽出了那个瓷瓶,放在鼻端轻嗅了一瞬,随即脸色骤变。
【酥骨香……你哪来的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