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后山的湖泊宛如一块碧玉嵌在山巅,四周垂柳依依,波光粼粼。
苏晓晓找了一处幽静的草甸坐下,刚想闭目养神,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鼻尖却突然钻入一股熟悉的冷香。
她猛地睁眼,就见陆淮序这尊煞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跟前,正大言不惭地在她身边坐下,甚至还厚颜无耻地往她身边挪了挪,那宽大的衣袖几乎要盖在她的裙摆上。
【你怎么阴魂不散!这里是我打坐的地方,不是清衡派的客厅,你能不能别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
苏晓晓恼羞成怒,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死的男人。
她刚想挪动位置离他远点,手腕却被陆淮序一把扣住。
只见他手上一动,那支她好不容易才收下的白玉簪就这样易了主,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转动着。
苏晓晓气结,刚要火,陆淮序却突然欺身而上,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个身子都禁锢在怀里。
【黏着你?我看苏小姐是口是心非。若不是我黏着,你这会儿指不定在想哪个情郎呢。这簪戴在你头上才好看,放在怀里岂不是暴殄天物?别动,若是划破了你这张俏脸,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的声音低沈悦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笑,热气却毫不客气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苏晓晓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避这种过于亲昵的姿势,可陆淮序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根本撼动不得。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丝,指腹轻轻划过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你……你干嘛!快放手!这是大庭广众……唔……别乱动……】
陆淮序并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反而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他低垂着眼帘,专注地将那支簪插入她精心盘好的髻中。
动作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颊上,每一次呼吸都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苏晓晓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鼻息炽热地喷洒在她的脖颈处,那里的皮肤瞬间泛起了一层粉红,连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别乱动,再动就歪了。我这是在帮你,你看看你刚才那盘,松松垮垮的,像个没睡醒的老太婆。现在,总算是对得起这绝世容颜了。嗯……真香。】
最后那句【真香】,说得极轻,几乎是气音,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过苏晓晓的心尖。
她浑身的血液佛佛都涌上了脸颊,烫得惊人。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脖子,想要遮挡那处敏感的肌肤,却被陆淮序轻轻拉下来,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一种令她安心的力量,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你这登徒子!谁允许你闻我的……你放尊重点!信不信我告诉我爹!】
【告诉岳丈大人?这么说,苏小姐已经在考虑过门的事了?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岳丈若是知道我对你这般用心,定然会夸我懂事。晓晓,别总是这般防备我,我又不会吃了你。看看,戴好了,真是美极了。】
陆淮序终于完成了他的【杰作】,双手却并没有松开她的腰,反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了滑,最后停留在她的胯骨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苏晓晓惊呼一声,身子软得像是一摊水,只能靠在他身上勉强支撑。
她抬头看着水面倒影中的自己,簪与黑相映成趣,确实比之前顺眼了许多。
可这份欣喜很快就被身后男人的无赖行径淹没。
放……放开我!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谁……谁说要过门了!你别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
苏晓晓羞愤欲死,张牙舞爪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她的指甲划过陆淮序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陆淮序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颤顺着相贴的背脊传递过来,让苏晓晓浑身软。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线诱人至极,带着一股邪气,却又的动听。
【杀我?舍得吗?晓晓,你的心跳可是快得很,听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呢。别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习惯我的存在。现在我先走了,免得真的被你杀了。这簪别摘下来,若是让我看见你没戴,我可是会生气的。】
说完,陆淮序猛地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苏晓晓措手不及,整个人向后一仰,幸好屁股下面是厚实的草甸,才没有摔得太难看。
她狼狈地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见陆淮序已经飘然退至几丈开外,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只留下苏晓晓一人坐在湖边,抚着间那支还带着他体温的簪,心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又痒又乱,久久不能平复。
清衡派大厅内气肃穆,掌门与几位长老端坐高堂,神色严峻地听着苏晓晓说明退婚的细节。
苏晓晓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髻高挽,那支白玉簪在烛火的映照下温润生辉,格外引人注目。
她挺直了腰背,不卑不亢地应对着长老们的质询,言语条理清晰,气度雍容,完全没有半分退婚女子的卑微。
沈知白站在堂下,神色淡然,目光在她间那支熟悉的簪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既然苏小姐去意已决,那我清衡派自是不会强人所难。今日之事,便作罢了。】
随着掌门一声定音,这场旷日持久的婚约纠纷终于画上了句号。
苏晓晓轻轻吐出一口气,正欲行礼告退,却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