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咬在耳垂上的痛感,尖锐又麻痹,像一道闪电顺着林晚的脊椎骨劈了下来。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指甲死死抠着苏小小衣服的本能。
也就在这时,走廊里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板像是被攻城锤砸中,整个门框都在呻吟。
这一次,门不是被推开,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秦瑶那张化着精致全妆的脸出现在门口,眼里的火几乎要烧穿水泥墙。
她身上那条张扬的红色吊带裙,此刻像是斗牛士手里最后的红布。
她的视线在洗手间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苏小小还含着林晚耳垂的嘴上。
那一瞬间,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小、小!”
秦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冰碴子。
“你他妈给我松口!”
苏小小终于松开了牙,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林晚耳垂上那个新鲜的、带着血丝的牙印,动作充满了挑衅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然后,她抬起头,冲着门口快要气炸的秦瑶,露出了一个甜得腻的、胜利者的微笑。
“瑶瑶姐,你吓到我了呀。”
“我操!”
秦瑶炸了。
她手腕上的铃铛出一阵暴躁的乱响,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豹子,直接冲了进来。
两个女人瞬间撕扯在了一起。
一个抓头,一个掐胳膊,场面混乱不堪。
就是现在!
林晚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趁着两头猛兽互搏的间隙,连滚带爬地从那道被踹开的门缝里挤了出去。
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也没敢往包厢的方向跑。
她顺着走廊,看见紧急出口的标志,就像看见了救世主。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消防门,冲进了后厨,在一片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厨师们的叫骂声中,狼狈不堪地找到了后门。
新鲜的、带着湿气的晚风灌进肺里,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不敢停,沿着半山腰的路一路狂奔,直到再也看不见“见山”那性冷淡的招牌,才扶着一棵树,吐得昏天暗地。
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水。
她不能回御景湾,那是顾清寒的地盘。
她也不能回自己的小公寓,估计周曼已经在那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郊区的马路边走了很久,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去最近的酒吧。”
半小时后,林晚趴在一家名叫“忘忧酒馆”的清吧吧台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这地方灯光暗得像个山洞,放着不知名的爵士乐,每一个音符都透着一股子“爱过、累了、毁灭吧”的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