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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第3页）

“现在满意了？”

夏御雪的呼吸微微发颤，手指松开又攥紧：“你要当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我像什么？”

“谁知道。”九一无奈耸肩，平静的让自己都恼火，“看什么，没给你打爽？要不我再补两巴掌？”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无辜？”夏御雪的眼神比刚才更冷，但九一看见她的眼眶逐渐发红。

九一皱眉：“什么。”

“甩掉我的飞行器，去见夏十三，打我巴掌……”夏御雪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有道理？”

“是你一厢情愿——”

“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夏御雪打断她，“你一声不吭跑上战舰，跟那个女人待那么久，我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黑市又是什么地方？祝七是什么人你清楚吗？你——”

“夏御雪。”九一打断她，“我现在要吃饭了。”

瞒着的每一件事都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会掉下来。九一见屋里的摊主正将面条捞起调味，重复道：“我现在要吃饭了。”

摊主老伯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过来，九一将注意力落到面条上。

“手抖成这样，”夏御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连筷子都拿不稳。你是害怕我，还是……服用了过多有副作用的药？”

“是吗。”九一把碗往面前拉了拉，面条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与你无关。”

夏御雪拉过旁边的凳子，紧挨着她坐下，气息再次将九一包围：“什么事情，值得你几头都瞒？”

九一夹了一片牛肉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低着头装没听见。

“你生我的气。”过了半晌，九一说。

“你从叶着霜家里翻走，原因一句不多说。一见面就甩我巴掌，我还不能问问了？”

“可以问。”九一抬起头，直视她，“但我本来也不用给你解释，不是吗。”

“你总是这样。要么不说，要么说得简短。我多问几句，你就甩脸子，你到底把我摆在什么位置？”

“上司，我对叶着霜也这样。”

“所以，在你眼里，我和叶队长没什么区别？”夏御雪追问，像非要分个高低。

“不。”九一咽下一口面条，“你比她还麻烦，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滚。”

夏御雪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九一以为她终于觉得自己是渣女，要起身拂袖而去。

可她没有。她只是盯着九一看，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里那点冷硬又软下去几分：“那……你能不能不乱跑了？”

九一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快气笑了：“你是油盐不进啊。硬的软的对你都没用是不是？”

“你也没给我软的啊。”夏御雪回答。

九一居然真真切切听出了委屈。她张了张嘴，却觉得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狼狈：“那我还要哄你几下呗？”

夏御雪没回答，只是淡淡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九一嗤笑一声，别开视线：“我是你的下属，还是幼师？”

“只要你想，想当什么都可以。”

九一懒得再和她掰扯。这对话让她心力交瘁。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我累了。”

夏御雪也站起身：“我带你再去睡一会儿。”

“车里就行。”

夏御雪最终只是点头，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在她为九一拉开副驾门时，袖口突然被拽住。

夏御雪一怔，下意识低头，九一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些。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九一已经倾身上来，用自己被吹的发凉的脸，在她刚刚被扇过还残留热意的位置，贴住，停留，离开。

随后钻进了副驾。

“哄过了，别再那么多话。”

夏御雪站在原地，维持着被拉近的姿势，缓缓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她不讨厌我？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近乎蛮横的撕裂先前所有的猜疑。

夏御雪的耳根后知后觉泛起一点极淡的红晕，九一已经扣好安全带，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她坐进去，将自动开启的车载音乐关掉。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起九一额前的碎发。

“睡吧。”夏御雪的声音很轻，“一直睡到我叫你。”